倘若同樣的事落在樊太后身上,黃公公怎麼可能只被罰去掃街,只怕連全屍都未必能留下。
身為當權者,殺伐決斷是不錯。
但殺伐決斷與殘忍暴虐,只在一念之間。
與樊太后的處事風格相比,衛漓更認同衛泱的做法。
既解氣,又不失德行,恰到好處。
衛漓暗下決心,日後他一定要緊緊抱住衛泱的大腿,死活也不撒手了。
……
衛泱依著樊昭的話,將啟程去康寧行宮的日子,往後推遲了兩日。
說老實話,眼下宮裡這種情形,她是真不放心趕在這個當口離宮。
儘管這幾日,衛渲沒再鬧絕食,但如今的衛渲情緒還是很不穩定。
誰知道他哪日抽了瘋,又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衛泱清楚,樊昭對衛渲的忍耐,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倘若衛渲再折騰,他保證會成為大夏國史上第一個被彈劾廢黜的皇帝。
之前的自求多福,只是衛泱無奈之下的氣話。
身為胞妹,她總要竭盡所能的保全衛渲。
因此,在衛泱臨行的前一天,她特意去昭陽殿見了衛渲一面,絮絮叨叨的與衛渲說了很多話。
這幾大筐話總結下來,就一個意思。
在你妹妹我從行宮回來以前,請你不要把自己玩死。
而衛渲那邊,自始至終都是木訥訥的樣子,衛泱遲疑,衛渲究竟有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啊!
這都是生死攸關的忠告啊!
看來,是她過於天真了。
指望衛渲清醒,太不容易了。
不行,必須得再上道保險才好。
於是,在打昭陽殿出來以後,衛泱又直接去了頤安宮。
衛泱心裡明鏡似的,放眼整個皇宮,除了她一心向著衛渲,想要保全衛渲,就只有樊悅萩對衛渲是一片真心了。
在她離宮期間,一旦衛渲又犯渾,縱使樊悅萩勸不住衛渲,也總能去勸樊昭息怒。
畢竟,樊悅萩是樊昭嫡親的侄女。
樊悅萩的話,樊昭多少還是能聽進去的。
衛泱並未將她的來意與樊悅萩說的太直白。
而樊悅萩卻是個聰明人,衛泱的所有暗示,她都聽懂了。
兩人心照不宣,默契十足。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衛泱也沒打算久留,便欲起身告辭。
若放在平時,樊悅萩一定會再三挽留衛泱。
奈何眼下她這頤安宮實在太忙太亂了。
就在幾日前,樊悅萩聽了衛泱的話,自請協助樊昭料理端午宮宴的事。
卻沒想到籌辦一場宮宴,竟如此的勞心傷神。
不過能得到樊昭的誇獎,說她懂事,樊悅萩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衛泱心裡更高興。
比起窩在屋裡繡花,當然是多學些治宮管家的本事要緊。
衛泱真心覺得,樊悅萩比衛渲受教多了。
倘若衛渲能有樊悅萩一半的明事理,他與樊昭之間的母子矛盾就不會一直僵持到如今。
衛泱長嘆,也不知這次的風波,究竟要到何時才能平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