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仲晨?是從前那個仲晨嗎?」
「回長公主,小的就是那個仲晨。」
「原來真是你啊,你還跟著寧棠呢。」衛泱驚喜,她這是遇上故舊了。
仲晨受寵若驚,「小的惶恐,不想長公主還記得小的。」
「你從前總是跟在你家主子後頭,陪著你家主子搗蛋,我自然記得你。」
其實,衛泱之所以很記得仲晨這個人,是因為仲晨的名字。
仲晨,忠臣,他們從前可沒少拿這個名字打趣。
一聽衛泱還記得當年的仇,仲晨的臉立刻就嚇白了。
衛泱是記仇,但當年孩子們一處打打鬧鬧,算哪門子仇。
便笑呵呵的與仲晨道:「我記得小時候,你風箏扎的最好,回頭扎幾個漂亮的給我玩。」
仲晨得了這話,趕緊俯首應下。
一別五年,長公主還是一團孩子氣呢。
「小泱,仲晨可是我的人,你要用他,是不是得先與我說兩句好聽的。」寧棠打趣說。
好聽的?呵呵!
「兩句好聽的。完畢!」衛泱說完,便踩著腳凳上了馬車。
寧棠聞言,起先有些懵,片刻才回味過來。
捂著肚子一陣大笑,險些一個不穩從馬背上跌下去。
馬車裡,衛泱聽見寧棠的笑聲,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原本還有些沉重的心情,因為有了寧棠,忽然就變的輕鬆不少。
但這份難得的歡愉在啟程後不久之後,就很快煙消雲散了。
衛泱真的很不習慣乘馬車,儘管馬車行進的速度已經很慢了,但衛泱還是覺得顛簸。
頭暈噁心起來,吃多少蜜餞也不管用。
李娥見衛泱難受的小臉煞白,奄奄的樣子,勸衛泱躺下來睡會兒。
衛泱是想睡,卻因為極度不適,壓根睡不著。
這想睡又睡不著的滋味無疑更難受,倒不如不要勉強。
於是,衛泱便拉著李娥陪她說話。
李娥這個人很不善言辭,叫她對著你侃侃而談,還不如殺了她痛快。
究竟要與長公主說點兒什麼才好呢?
福熙宮裡那些瑣碎的雜事,長公主必定不愛聽。
但除此之外,她也真沒什麼可說的。
她一不懂醫術,二不懂詩詞歌賦,根本與長公主說不上話。
若說福熙宮裡唯一能與長公主說上話的,就只有半夏了。
那丫頭伶俐,又懂得醫術,想不招長公主喜歡都難。
李娥真想立刻喊車夫停車,換半夏過來陪衛泱說話。
不過說到醫術,李娥還真想起一樁事來。
「對了長公主,臨出宮前,奴婢聽太后提起,說半個月前有個郎中揭了皇榜,自薦替您醫病。就在這兩日,便該到京都城了。」
若衛泱沒記錯,自薦為她醫病的皇榜,已經有一年多沒人敢揭了。
這揭皇榜的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就不怕死嗎?
他該不會沒聽說過,揭了皇榜,卻沒本事把她治癒的那些郎中的下場吧?
輕則流放,重則杖殺呀!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是衛泱悲觀,想要將她體內的奇毒化解,幾乎不可能。
唉,又來了一個想借她揚名立萬的傻子。
可知這趟京都之行,很可能,不,是必然會叫此人有來無回。
若放在平日,衛泱一準兒不屑再問下去。
眼下正無聊,便隨口問了李娥一句,「姑姑可知,這郎中是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