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行宮建在京都城郊三十里處,離城並不算遠。
若騎上一匹快馬,從出城起計算,大約一個時辰,就能到達康寧行宮。
可要是不騎馬而是選擇乘車,就要慢上許多。
但一早出發,最遲正午之前也會到達。
衛泱不常出門,確切的說,衛泱一年統共就出這麼一次遠門。
因此,很受不了馬車的顛簸。
所以,送衛泱去康寧行宮的馬車,通常會走的很慢很慢。
一般是一早從皇宮出發,中午在沿途的驛站稍事休整,然後再繼續趕路。
總之,傍晚之前一定會到達康寧行宮。
因衛泱是要一早啟程出發,正好與樊昭上朝的時間衝突。
所以樊昭不能親自前來送衛泱離宮。
樊昭不來,場面難免有些冷清。
可衛泱偏就喜歡冷清。
動輒一大群人苦著臉圍觀她出發,不像是給她送行,倒像是來送葬的。
就這樣清清爽爽的出發才好呢。
雖已過了芒種,但一早一晚,風還是有些涼。
李娥唯恐衛泱吹了涼風,會著風寒,特意找出件斗篷來,將衛泱包裹的嚴嚴實實。
在宮門處下了肩輿以後,衛泱便被擁簇著來到馬車前。
這廂,衛泱剛要踩著腳凳上馬車,忽然覺的車前那騎在馬上的背影很眼熟。
「寧棠?」衛泱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馬上之人應聲轉身,果然是寧棠沒錯。
衛泱就知道她不會認錯。
天剛亮,晨光熹微,柔柔的照在寧棠清俊的臉上。
寧棠含笑望著她,目光清澈,在朝陽的映照下,閃爍著盈盈的光華。
那目光就好似穿透晨霧的陽光,瞧的人心底一片旖旎的溫暖。
「小泱,今日由我一路護送你去康寧行宮。」
「母后怎麼會挑你,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姨母選我,自然是信任我,只信任我。」
寧棠這話,聽起來大有深意。
也是,眼下政局動盪,人心惶惶。
少不了有心懷鬼胎之輩,欲趁亂圖謀不軌。
人心難測,最易生變。
樊昭能絕對信任的人的確是不多。
否則,也不會千里迢迢的將寧棠召回來。
「那今日就有勞寧大將軍了。」衛泱玩笑道。
「哪擔的起長公主這一聲謝。」寧棠說著,便與身邊的人打了個眼色,「仲晨,把東西拿給長公主。」
小廝仲晨得令,立馬將一隻小匣子奉到衛泱跟前。
「這是什麼?」衛泱問。
「知道你乘馬車會頭暈噁心,便替你準備了些蜜餞,難受的時候吃一塊,還能好受些。」
用來壓噁心的蜜餞,李娥已經給衛泱準備了。
但寧棠這一匣子蜜餞,還是叫衛泱頗為受用。
沒想到從前的寧搗蛋,竟會變的如此周到細心,還真是叫人意外加欣慰。
「既是寧大將軍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衛泱嫣然一笑,吩咐半夏將東西收好。
「喂,你等一等。」衛泱沖那捧匣子的小廝說。
小廝回身,與衛泱一禮,「長公主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