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正尋思著,要不要直接來副安神藥叫自己睡死過去,行駛中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李娥見狀,正預備起身出去探探情況,就聽寧棠的聲音在馬車一側的窗外響起。
「小泱,你睡了嗎?」
衛泱掀開馬車帘子,望著騎在馬背上的寧棠,有氣無力的說:「我倒是想睡呢。」
「既然睡不著就別睡了,你下來,我帶你騎馬。」
騎馬?那可比窩在馬車裡與暈眩和胃酸做抗爭有趣多了。
「好呀好呀。」衛泱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起身就要往外躥。
「長公主不可。」李娥趕忙將衛泱拉住,「車外護送您的官兵皆為男子,您這樣出去拋頭露面,可有失體統。」
「顧不上了。」衛泱與李娥說,「姑姑若是想見我活活暈死在馬車上,您就攔著我。」
李娥最見不得衛泱難受,一聽這話,便遲疑了。
衛泱趁勢握了握李娥的手,「姑姑放心,我騎一會兒馬就回來。」
「長公主懂得騎馬嗎?」
「我不懂,寧棠卻是行家,有他護著,我不會摔著的。」
李娥不信誰,也不會不信寧棠對衛泱的關懷與細心,只道:「最多一炷香的工夫,長公主就得回來。」
「好好好,我都聽姑姑的。」衛泱璀然一笑,便興高采烈的蹦下馬車了。
還沒騎上馬,自個倒像是一匹撒了歡的野馬。
待衛泱下車過去,寧棠已經牽著馬在等她了。
「這黑馬好漂亮,它叫什麼?」衛泱不怕馬,上手就一通好摸。
「叫烏行。」寧棠答,「這可是一匹隨我出生入死,並肩作戰的戰馬。」
戰馬?衛泱細細打量了烏行幾遍。
是比她見過的御馬都高大,也更健壯。
氣勢也狠狠甩了普通御馬好幾條街。
衛泱斂了笑,頗為鄭重的與烏行說:「承蒙你的關照,寧搗蛋才能縱橫沙場,平安回來,日後你也要對寧搗蛋好些啊。」
那烏行好似能聽懂衛泱的話一般,衛泱話音才落,它就打了個響鼻。
好像在說,我答應你了。
衛泱驚喜不已,雙手齊上陣,把烏行摸了個夠。
「小泱,我這可是戰馬,不是貓兒狗兒。」寧棠抗議說。
「我倒是想養只貓或狗作伴,可母后卻說畜生無常,怕貓狗一旦犯性會傷了我。我都求了母后好些年了,母后就是不肯答應。」衛泱一臉委屈的說。
「姨母也是為你著想。」寧棠安撫道。
「我知道,你當我那麼不懂事,會為這種事跟母后鬧去?」
寧棠淺笑,「你若真為此事沖姨母撒潑打滾,如今只怕已經養了一屋子的飛禽走獸了。」
衛泱聞言,忍不住白了寧棠一眼,「你才撒潑打滾呢。」
寧棠最喜歡逗衛泱,可要把人逗惱了,他心裡還怪不好受的。
真是好糾結。
「你不是一直吵著要我教你騎馬嗎?眼下馬就在眼前,還愣著做什麼。」寧棠說。
「別催,等一下。」衛泱有些不耐煩。
「你在忙什麼呢?」
衛泱莞爾一笑,鬆開手,「你看好看嗎?」
寧棠湊上前一瞧,險些沒背過氣去。
烏行的後頸上,整整齊齊的綁了三根小辮。
這可是他威風霸氣的戰馬呀!
怎麼能……
可見衛泱笑的那麼可愛,寧棠哪忍心叫小丫頭掃興。
只能昧著良心說:「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