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見過徐紫川施針,下針極快。
而這會兒徐紫川似乎是有意放慢了下針的速度,也正因如此,衛泱才得以看的清楚。
衛泱想,徐紫川這個人雖然看起來面冷,性子也有些古怪,卻並非不近人情。
他倆或許可以融洽的相處。
衛泱聰明,記性又好,在徐紫川示範了一遍之後,衛泱就全都記下了。
雖然下針的穴位都記住了,但針該扎進肉里幾分,衛泱還有些拿捏不准。
於是便將扎在手上的銀針通通拔下,想要親自試一試。
往自己的肉上扎針,無疑是一個挑戰。
但與衛泱這樣生猛的姑娘來說,這都不算什麼。
她可是經歷過如鳳凰般涅槃之苦的人,針灸這點兒小疼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這個深度可以嗎?」衛泱十分謙遜的向徐紫川請教。
「扎的太深。」徐紫川說著,將針往外旋了幾分,「你就不覺得疼嗎?」
不疼啊,一點兒都不。
難道這樣應該很疼嗎?
看來眼下,她的痛感已經因為那個毒有些失靈了。
衛泱也說不上來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的是她身體抵禦痛感的能力又變強了。
壞的是一個人若是連最基本的痛感都沒有了,那還算是個人嗎?
見衛泱低著頭不說話,徐紫川捻起一根銀針,又順勢托起了衛泱的手,「我扎一針,你好好感受一下力道和下針的深淺。」
衛泱點頭,凝神靜氣,儘量專注的去感受。
她感覺到了。
感覺到銀針在刺穿她皮膚的一剎那速度極快。
正是因為快,所以能察覺到的疼痛感就很輕。
針灸也是門技術活。
身為郎中,就是要通過各式各樣的方法,將病人的病醫治好。
而在醫治過程中,也要儘量減少病人所需承受的痛苦,處處為病人考慮。
這才算是一個醫德高尚的郎中。
衛泱抬眼,悄悄的望了望徐紫川清俊且專注的面孔。
這個人的脾氣雖怪,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一個好郎中。
「小泱?」
衛泱回神,循聲望去,見寧棠正站在門口處,神情古怪的盯著她和徐紫川。
衛泱見狀,正預備招呼寧棠一聲,誰知寧棠卻氣沖沖的上前,狠狠的朝徐紫川揮了一拳。
徐紫川反應極快,迅速起身,很輕巧的就躲過了寧棠這一擊。
寧棠可是縱橫沙場,制敵無數的大將軍啊。
徐紫川竟然能毫不費力的躲過寧棠這一拳。
衛泱可以肯定,徐紫川是會功夫的,而且功夫應該不差。
也對,徐紫川雖然是個郎中,但走南闖北的,也算是半個江湖人。
不懂得些拳腳功夫怎麼行。
不說別的,就說他此番從江中到京都這一路。
倘若徐紫川真的只是個文文弱弱,完全不懂防身之術的傻郎中,哪還能安然到達。
只怕早就被劫道的給「咔嚓」了。
這個徐紫川,真是叫人覺的越來越有趣了。
「小泱,他是誰,怎麼會在你房裡?」寧棠怒氣沖沖的問。
誒?寧棠之前沒見過徐紫川嗎?
衛泱有些驚訝,而更驚訝的是,一向好脾氣的寧棠竟然會發火。
真是活久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