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見到李娥端著一碗顏色慘白慘白的粥出現在她面前時,衛泱失望的要命。
原本還覺得有些餓,這會兒已經完全沒了胃口。
「都這麼晚了,姑姑怎麼還沒睡,這些瑣事吩咐半夏和忍冬伺候就好。」
「長公主這回能好的這麼快,奴婢心裡實在高興,高興的都有些睡不著。」
李娥平日裡話很少,更少說這樣的玩笑話。
衛泱看的出,李娥是真的高興,也是真的關心她。
「為我,姑姑受累了。」
「只要長公主一切安泰,奴婢怎麼都好。」李娥說著,將粥碗往前一遞,「長公主不是餓了嗎?快趁熱把粥喝了吧。」
衛泱望著那碗米糊一樣的粥,是一點兒提不起胃口。
倘若能有塊福來親手做的糕點……福來!她怎麼把福來給忘了!
衛泱還記得昨天,福來被羽箭劃傷了臉。
當時,福來流了不少的血,想必一定傷的不輕。
「姑姑,福來眼下何在?她昨兒可傷的不輕。」
一聽到福來的名字,李娥的臉色就變的微微有些陰沉。
「回長公主,那丫頭沒什麼大礙,已經回膳房當差了。」
昨兒才受了傷,今兒就回膳房當差,會不會太快了。
這八成是李姑姑安排的。
衛泱與李娥朝夕相處已有十年了,李娥是什麼脾氣,衛泱很清楚。
李娥大概是把她昨日突然毒發的事,歸咎於福來,所以才一提福來就不高興。
其實,昨日之事,只是一個由各種巧合引發的意外。
寧棠剛巧朝那個方向射箭,而福來剛巧從那個方向走來送糕點。
至於她的毒發,則是巧合之中的巧合。
寧棠為了這件事很自責,但傍晚那會兒,兩人已經說開了。
可李姑姑這邊,似乎還在鑽牛角尖呢。
福來無辜,衛泱唯恐李娥會因遷怒而作踐福來,便有意試探李娥,「姑姑沒為難福來吧?」
「奴婢倒是想,耐不住寧將軍替那丫頭求情。」
寧棠?
「寧棠有替福來說好話?」
「寧將軍哪是為那個賤婢,是知道長公主器重福來,怕奴婢把福來攆走以後,您醒來會不高興,才替那賤婢說了幾句好話。」李娥應道。
衛泱聞言,十分欣慰。
「寧棠最知道我了。」
半夏躲在一旁,默默聽著,臉不自覺的就紅了。
半夏記得,他們長公主有一段日子,醉心於參禪,她曾聽長公主反覆誦讀過《黃櫱傳心法要》中的一段。
那經文中有一句,叫她印象深刻。
伽葉以來,以心印心,心心不異。
當時,長公主在讀完這一句之後,笑嘻嘻的說了一個詞兒,叫心心相印。
之前,半夏對這句話和那個詞兒都是一知半解,但眼下,半夏忽然覺得她似乎懂了。
他們長公主與寧將軍不就是心心相印嗎?
寧將軍會成為他們駙馬爺吧?
應該會吧。
這世上除了寧將軍以外,再也沒有人能逗得他們長公主開快大笑了。
這廂,半夏正有些走神,忽然聽衛泱喚了她一聲。
半夏趕緊湊上前,「主子有何吩咐。」
衛泱沒急著說話,傾身上前,往半夏身上嗅了嗅才說:「我聞著你身上有股蘆葦葉的清香味,你今兒去湖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