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蘆葦葉的味道?半夏自己都沒察覺。
「回主子,奴婢沒有主子的旨意,哪能走的出行宮。您說的蘆葦葉的清香,應該是奴婢去膳房取粥的時候沾上的。主子不知,膳房正使大鍋煮粽子呢。」
半夏不提粽子,衛泱險些忘了,端午節不就在眼前了。
「姑姑,今兒是什麼日子了?」衛泱問。
李娥答:「過了子時就是端午了。」
明兒就是端午了?
衛泱激動的有些回不過神來。
可知她已有十年沒能好好過一個端午了。
何止沒能好好過,是回回都徘徊在生死邊緣。
端午節都有什麼習俗來著,她竟然都快記不得了。
「姑姑,我想吃顆粽子。」衛泱說。
「夜深了,糯米不宜消化,長公主還是喝粥吧。等明兒一早,奴婢一定叫您吃上熱乎乎的粽子。」李娥說。
想來,這世上唯一能叫她心甘情願的哄著疼著的人,就只有衛泱了。
既然李娥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衛泱哪好下李娥的面子,只得端起粥碗,舀起一勺粥,送進了嘴裡。
一口粥下肚,衛泱暗道美味。
這碗看似慘白慘白的米糊,壓根就不是米,而是雞茸做的。
這雞茸打的極細,入口滑爽,豆腐似的,不必咀嚼,便能在口中化開。
看似淡而無味的一碗,實則鮮美無比。
簡直好吃到哭。
衛泱一氣兒吃了半碗以後,才想起來問半夏,「這粥是譚姑姑熬的?」
「回主子,是福來做的。」
衛泱就知道這是福來的手藝。
雖然福來才到她身邊當差不久,但福來卻很了解她的口味。
甚至比已經伺候了她五年有餘的譚姑姑還了解她的喜好。
小丫頭真是機靈啊。
衛泱又忍不住要暗自慶幸一番,慶幸當日在景和宮,她用撒潑打滾的法子求她母后留福來一條性命。
在經歷了那樣的大難以後,能儘快整理好心情,努力認真的生活,福來無疑是個很堅韌的姑娘。
衛泱真是越來越欣賞福來了。
「半夏,再去給我盛一碗粥來。」衛泱吩咐說。
半夏遲疑,望向李娥,見李娥點頭才去辦。
「時辰不早了,姑姑快回去歇著吧,等我再喝一碗粥就睡。」
這兩日為著衛泱的事,李娥真沒正經睡上一覺。
眼下是真的困了也累了。
李娥沒逞強,在囑咐衛泱幾句之後,便退下了。
不多時,半夏端著粥碗回來了。
見李娥已經走了,仿佛鬆了口氣的樣子。
「怎麼一臉鬼鬼祟祟?說吧,出了什麼事?」衛泱問半夏。
半夏一怔,「主子怎麼知道奴婢有事要報?」
因為你這丫頭單純,高興委屈緊張心虛都寫在臉上。
衛泱看半夏是一看一個準兒,但忍冬……就是年輕版的李姑姑。
「別賣關子,快說吧。」
半夏聞言,那還敢囉嗦,趕緊應道:「奴婢是受人之託,帶了個人來,不知主子肯不肯見。」
「是福來吧?叫她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