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碗溫熱鮮美的粥水下肚以後,衛泱心滿意足的拉開被子躺下。
管他消化不消化呢,衛泱的人生信條之一就是絕對不能餓著肚子睡覺。
否則,幸福感會直接跌到負數。
……
衛泱一夜好眠,舒舒服服的睡到了自然醒。
剛睜開眼,就見李娥坐在床頭。
衛泱打了個哈欠,「姑姑何時來的?」
「剛來。」李娥應道,「長公主要喝口水嗎?」
一覺醒來,衛泱並不覺得很渴,倒是有些餓了。
奇怪,昨夜臨睡之前,她明明才吃了不少,這會兒竟然又覺得餓了。
都怪這身病,只要一毒發,她就有種身體完全被掏空的感覺。
這種空虛和無力感,至少得一個月才能慢慢補回來。
李娥趕著說,趕著就將水端到了衛泱手邊。
衛泱雖然不渴,卻也不好辜負了李娥的好意,便象徵性的抿了一口。
「今兒是端午,依照往年慣例,宮中會大擺宴席,場面一定很熱鬧。」
衛泱這話講的有些沒底氣。
如今,樊昭正與衛渲較勁。
衛渲被幽禁昭陽殿,很有可能無法出席今日的端午宮宴。
若是如此,那端午宮宴還談什麼熱鬧,恐怕只剩下尷尬與非議了。
「今年是不成了,等到明年,長公主一定能與陛下和太后共度端午。」
是啊,只要衛渲還能繼續當這個皇帝,明年他們母子三人自然能共慶端午。
怕就怕衛渲還鑽在牛角尖里,死活不肯出來。
可知,樊昭對這個傻兒子已經沒剩下多少耐性了。
「借姑姑吉言。」衛泱說著,將盛水的茶盅遞迴到李娥手上。
手落回時,正觸到枕邊,徐紫川昨日送她的哨子上。
望著這隻哨子,衛泱的心情依舊十分複雜。
首先,作為病人,她很感激徐紫川救她於危難,盡心盡力的為解除身上的病痛。
但衛泱很不喜歡身為弱者,向強者搖尾乞憐的滋味。
就像眼下,她唯有仰仗徐紫川,才能不受毒發時劇痛纏身之苦。
如今的她,就好像一條等人擺渡的可憐蟲。
她多年來引以為傲,秒殺一眾太醫的高超醫術,在徐紫川面前就是個渣。
衛泱承認,她為此很沮喪。
但這種挫敗感並不會將她擊倒。
她得儘快打起精神來,無論是軟磨還是硬泡,也得向徐紫川討教醫術。
即便徐紫川不肯給她當師傅,她總要拿到那個藥方。
那個能在關鍵時刻,救她於烈火焚身之苦的藥方。
衛泱不喜歡受制於人,她不想依靠任何人活著。
但身為醫者,她懂得獨門秘方對一個醫者的意義。
那或許是一個醫者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心血結晶。
意圖掠奪他人勞動成果的行為很自私,也很無恥。
衛泱很清醒,她知道她不該生出這種卑鄙的念頭。
但她別無選擇。
她並不是只為了自己。
她有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