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舌頭才有毛病呢!
衛泱忍不住白了徐紫川一眼,「我從記事起,就已經開始一日三副藥了。十年了,早就喝習慣了。你熬的這藥已經算好喝的,更苦的我也喝過。」
徐紫川點頭,「倘若所有病人都能像你一樣,肯痛痛快快的喝藥就好了。」
衛泱原以為毒舌徐紫川會藉機調侃她兩句,沒想到徐紫川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不出來,如徐紫川這般高冷的郎中,還挺關心他的病人的。
徐紫川這個人,明明又奇葩又可疑,但衛泱對他就是討厭不起來。
一切都因為顏值。
喝完藥後,衛泱終於可以好好品嘗一下她惦記了一整夜的粽子君。
「徐郎中,你要不要也吃一個?」衛泱隨口客氣了一句。
「好。」
什麼?一臉我是孤獨症患者的徐紫川竟然會說好?
這個人,怎麼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
可話既然是她問的,人家也答應了,她自然要負責到底。
「那徐郎中想吃甜粽還是咸粽?」
「甜的。」
甜的?衛泱有理由懷疑,徐紫川這是故意在她面前裝神秘。
徐紫川是江州人,江州人端午不都吃咸粽嗎?
可徐紫川卻說要甜的。
難道他不是土生土長的江州人?
「膳房包了八寶甜粽,豆沙甜粽,還有蜜棗甜粽,不知徐郎中想吃哪樣?」李娥問。
「都好,只一點,請在粽子上澆三勺蜜糖。」
徐紫川的話叫衛泱再次傻眼,難道徐紫川就是傳說中的甜食控?
三勺蜜糖,也不怕齁著。
不過,衛泱曾聽人說過這麼一句話,說是愛吃甜食的人不是沒心沒肺,就是心裡苦的人。
顯然,徐紫川並不屬於第一種。
徐紫川他,究竟有怎樣不為人知的過往呢?
「那請徐郎中回房稍等,奴婢即刻就命人將甜粽備好,送去您房裡。」
李姑姑就是李姑姑,這逐客令下的很是隱晦,又順理成章。
但徐紫川還不能走,她還有話要問他。
「倘若徐郎中不介意,就留下與我一同吃吧。」衛泱說。
徐紫川倒是不介意,但李娥卻無比介意,同時也對衛泱突然表現出來的不矜持很詫異。
「姑姑快去吧。」衛泱催促說。
這種為徐紫川準備膳食的活,本用不著李娥親力親為,甚至不必勞煩半夏和忍冬。
李娥聽的出,也看得出,衛泱這是有意要支開人,與徐紫川單獨說話。
儘管很不放心,但主子既吩咐,身為奴婢哪敢違逆。
李娥只好領旨退下。
李娥一走,屋裡就只剩下衛泱和徐紫川兩人。
衛泱再無顧忌,便有意試探說:「聽說徐郎中是嶺南江州人士,可徐郎中的官話卻說的不錯,比有些土生土長的京都人說的還好呢。」
「我江州話說的也不錯,你要聽嗎?」徐紫川問,口氣中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只是稍微試探一下而已,徐紫川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了?
他倆還能繼續愉快的聊下去嗎?
衛泱尋思著,只好換了一種試探方式。
「兒行千里母擔憂,徐郎中揭了皇榜,離家千里來到京都,家中雙親一定甚是惦念你。若徐郎中想寫封家書回去報平安,我可命人百里加急替你送回家鄉。」
「不必了。」徐紫川答,「我爹娘早就已經過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