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是抖M體質,單純的只是因為徐紫川說話的聲音好聽。
衛泱很愛聽徐紫川說話,只可惜這個毒舌很少會對她說出什麼中聽的話。
「謝謝你的好意,你煎出來的藥水,我會一滴不露的喝光。」
徐紫川沒接這話茬,又仰頭繼續摘花了。
因為來的匆忙,衛泱也沒帶盛花的竹簍。
衛泱不想回去拿,便掏出條手絹,將手絹的四角兩兩系在一起,呈兜狀,將剛從樹上摘下的梔子花和梔子葉都小心的放在手絹里兜著。
徐紫川與衛泱一高一矮,各自忙碌著,也沒搭腔。
儘管如此,但氣氛卻並不顯得冷清,反而十分融洽。
摘花是個體力活,尤其是摘長在樹上的花。
一通忙活下來,衛泱累是有點兒累,但能痛痛快快的出點兒汗,松松筋骨,身上也挺舒服的。
眼見採下的梔子花差不多夠了,原本煩悶的心情也變的開朗起來,衛泱便預備喊徐紫川回去。
驀的,衛泱忽然覺得鼻尖一涼。
她仰頭望天,眼皮也跟著一涼。
下雨了。
這憋了快一天的雨,終於是降下來了。
衛泱正準備喊徐紫川找個地方躲雨,誰知徐紫川已經匆匆幾步來到她身邊,抻開自己的衣袖遮過她的頭頂,「你不能淋雨。」
徐紫川的舉動叫衛泱心頭一熱。
此情此景,她本該羞答答的說句「無礙」或「多謝」。
可對著徐紫川那張冰山臉,她實在矯情不起來。
只能默不作聲的任由徐紫川將她半推半駕到不遠處的六角亭內。
夏至已過,天氣本該燥熱起來。
但康寧行宮依山傍水,冬暖夏涼,氣候十分宜人。
即便在盛夏時節,也不會覺得炎熱難忍。
眼下,驟然降下一場大雨,又夾著從山上吹下的風。
竟叫人覺得身上有些發冷。
衛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徐紫川見狀,只道,「你等著,我去找把傘來。」話畢,便要衝入雨中。
衛泱趕忙上前將人拉住,「許是一場過雲雨,不多時就會停,再等等吧。你若因我淋雨生了病,我心裡怎麼過意的去。」
「一點雨而已,你也太小看我了。」
徐紫川,你是榆木腦袋嗎?咱們還能愉快的溝通嗎?
不讓你去淋雨,這跟小不小看你沒有一點兒關係好嗎!
衛泱無奈的嘆了口氣,便將人鬆開了。
但徐紫川卻沒走。
「你怎麼不走了?」衛泱問。
「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不放心。」徐紫川答,「你是我帶出來的,我自然得把你好好送回去。」
這個徐紫川,還挺有責任感的。
衛泱莞爾,「你放心,半夏見下雨了,一定會帶人出來找我,咱們坐下稍等一會兒,送傘的人應該就來了。」
衛泱說完,就逕自往石凳上一坐,沖徐紫川說了聲「請」。
徐紫川也沒客氣,便大大方方的到衛泱身邊坐下了。
雨下的並不大,即帶著幾分春雨的含蓄,又帶著些許夏雨的熱烈。
衛泱望著雨水結成珠簾,不斷的從亭角滴落,微微有些出神。
衛泱已經忘了,她有多久沒有這樣靜靜的去欣賞一場雨。
落雨飛檐,美男相伴,也是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