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回再接著給我講。」
徐紫川點頭。
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徐紫川何時變的這麼好說話了?
衛泱尋思著,有意得寸進尺道:「那你下回上山採藥,得帶著我。」
衛泱話音剛落,沒等徐紫川作聲,忍冬就先勸道:「主子,這事兒您還是先問過李姑姑再做決定吧。」
李姑姑,究竟從何時起,半夏和忍冬這麼愛拿李姑姑來壓她了?
衛泱冷冷白了忍冬一眼,「我自個的事,我自個說了算。」
「我下回上山採藥,會帶上你。」徐紫川說。
衛泱驚喜,徐紫川真是神助攻!
嗯,今日的徐紫川特別不一樣,也特別特別帥!
「一言為定。」
徐紫川點頭,從衛泱用手絹紮成的小兜子裡,取了幾片梔子樹的葉子,接著便起身從粗使宮婢手中接過一把傘。
撐開傘,舉過頭頂,緩緩的走入雨中。
徐紫川啊徐紫川,明明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卻偏要裝高冷。
衛泱笑笑,也沒囉嗦,便隨忍冬回了海月閣。
一趟折騰下來,衛泱覺得身上有些累,但心情卻出奇的愉悅。
但一回到海月閣,衛泱的心情就明媚不起來了。
剛進海月閣,就見半夏跪在門口。
眼見半夏的身子在微微發顫,看來已經跪了有一陣子了。
「怎麼回事?」衛泱問。
「半夏失職,未能及時勸阻長公主胡鬧,只罰她跪已經算輕了。」李娥從屋裡走出來說。
胡鬧?衛泱承認,她之前的舉動是有那麼一點兒任性和欠妥當。
可李娥卻說她是在胡鬧。
這個詞兒是不是有些嚴重了。
至於半夏,何錯之有。
眼下是在代她受過呢。
「敢問姑姑,半夏是我的人,還是你的人?」
李娥一怔,長公主可從未用過這種口氣與她說話。
「奴婢與半夏都是長公主的奴婢。」
「李姑姑也說,半夏是奴婢,我身為主子,若要任性妄為,她憑什麼攔我,又有什麼本事能攔的住我?姑姑怪半夏失職,不及時勸阻我,難道是在慫恿半夏以下犯上嗎?」
以下犯上?好嚴重的罪名。
在宮裡,凡是膽敢以下犯上的宮人,不必報到尚宮局和內侍監,便可就地杖斃。
一向沉穩的李娥也難免惶恐,「長公主明鑑,奴婢並無冒犯長公主的意思。」
李娥的為人衛泱怎會不知。
李娥待她好,全心全意的好。
但這份好是附帶枷鎖的。
而這副枷鎖,已經叫她覺得越來越緊,是時候拆下來了。
「我並無責備姑姑的意思,我只是想叫姑姑明白,今日之事我並沒有錯,我是經徐郎中點頭,才決定外出走走的。至於半夏,更是無辜。我實在不明白,姑姑您在計較什麼?」
衛泱的話,叫李娥有些無言以對,半晌才開口,「臨出宮前,太后一再交代奴婢,要好生照看長公主。奴婢謹記太后囑託,生怕長公主會有閃失,所以才……奴婢知錯,請長公主責罰。」
衛泱聞言,輕嘆一聲,望著李娥幽幽問道:「姑姑你怕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