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回歸,衛泱首現感覺到她嘴裡有些發苦,接著又感覺有什麼人,正拿著一條柔軟的帕子替她擦嘴。
衛泱艱難的睜開眼,恍惚看見半夏慌慌張張的臉。
「徐……徐紫川呢?」衛泱下意識的問道。
之前,她每次喝藥,無論時辰早晚,徐紫川都會親自盯著她把藥喝完再走。
眼下,他不盯著她喝藥,可放心?
「他在哪兒,難道受傷……」沒等衛泱把話問完,就見徐紫川匆匆上前。
他抬起手,輕輕的覆在她額頭上。
他望著她,語氣溫柔的說:「還有些燙,你得好好喝藥。」
衛泱點頭,想說什麼,但喘息幾聲之後,卻使不上力。
「把碗給我。」徐紫川沖半夏說。
半夏有些害怕總是板著一張臉的徐紫川,一聽這話,趕緊將藥碗雙手奉上。
徐紫川接過藥碗,舀起一勺湯藥,輕輕一吹,便遞到了衛泱口邊。
衛泱見徐紫川端藥碗的手上纏著幾圈白紗布,立刻就急了。
「你的手怎麼了?」
「無礙。」
都包成這樣了,怎麼會是無礙。
「騙子。」
徐紫川微微勾了勾唇角,「還有本事罵人,看來已經不疼了。」
「何止罵,還能打呢。」衛泱說著,正預備抬手捶徐紫川一拳,卻見手中正攥著一樣東西。
是手帕?不對,只是一塊布,一塊天青色的布料。
這顏色瞧著親切,也很眼熟,很像徐紫川常穿的那身袍子。
何止像,應該就是。
她怎麼會攥著徐紫川袍子上的布?難道她……
「怎麼回事?」衛泱問徐紫川。
「你好大的力氣,之前一直緊緊攥著我的衣襟不放,兩三個人合力都掰不開。沒辦法,只能把我的衣裳鉸了。」
把衣裳鉸了?衛泱汗顏。
三個人合力都掰不開她的手?
衛泱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那麼大的力氣。
不過,這話從徐紫川嘴裡說出來,怎麼就叫人那麼火大呢。
她還不是因為擔心徐毒舌,所以才緊揪著不放。
沒想到徐紫川竟然藉此打趣她力氣大。
本姑娘就是力氣大,真是不好意思哈!
「衣裳我會賠給你。」衛泱說。
「有力氣說話,不如多喝幾口藥,張嘴。」
在喝藥這方面,衛泱一向自覺,很配合的張開嘴,喝下徐紫川送到她口邊的藥。
徐紫川也是仔細,每餵衛泱一口藥,總要先吹涼。
衛泱默默的端詳著徐紫川,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好看。
鼻子高挺而筆直,嘴長得秀氣卻不小氣。
那雙眼自不必說,睫毛還又密又長,忽閃忽閃,小扇子似的。
能再見到徐紫川,與他說說話,真是太好了。
在將整碗藥餵衛泱服下以後,徐紫川便催著衛泱再睡會兒。
才睡了那麼久,衛泱不困卻依舊覺得很累,便聽了徐紫川的話閉目養神。
眼下已是凌晨時分,原以為盯著她喝完藥以後,徐紫川就該回去了。
誰知徐紫川卻沒走,依舊守在她床邊坐著。
衛泱便忍不住,眯著眼悄悄的偷看徐紫川。
這種行為雖然有點兒羞恥,但衛泱就是忍不住想多看這個人幾眼。
衛泱覺得,她可能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