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正有些走神,忽然覺得鼻尖一癢。
她立刻回神,正見徐紫川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別總盯著我,快睡你的。」
徐紫川知道她一直在偷看他?
世上還有比這更尷尬的情況嗎?
衛泱哪有臉吱聲,臉燒的滾燙。
徐紫川淡淡一笑,「想要快些好,就得多睡,等你痊癒以後,隨的你怎麼看我。」
衛泱覺得自己瘋了,而徐紫川也不正常。
才一會兒工夫,徐紫川已經沖她笑過兩回了。
徐紫川該不會被山魅之類的東西給附身了吧。
「你是徐紫川吧?」
徐紫川聞言,立馬抬手摸了摸衛泱的額頭,「你該不會是燒壞了腦袋?」
我的蒼天呀!徐紫川竟然還會跟她開玩笑!
「你知道我是誰吧?」衛泱又問。
「衛泱,你是衛泱。」
衛!泱!這是徐紫川頭一回喊她的名字。
衛泱心頭沒來由的一熱,人也有些飄飄然。
「好好歇著,不許再胡思亂想。你若再不聽話,我可就給你斷藥了。」
就憑這句話,衛泱即可斷定,眼前的人就是徐紫川無疑了。
徐毒舌即使偶爾暖一下,也暖不過三秒。
「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看著你睡著以後我再走。」
「可我睡不著。」話說到這裡,衛泱有意逗徐紫川,「要不,你給我唱個搖籃曲吧。」
「我不會唱歌。」
衛泱就知道會是這種回答,本來也沒報太大期望。
叫徐紫川給她唱歌?她怕明早的太陽會打西邊出來。
「你的封號是靈樞?」徐紫川問。
「是。」衛泱疑惑,徐紫川忽然問她這個做什麼。
「這樣吧,我給你背一段《黃帝內經》中的《靈樞》,你聽著聽著或許就會覺得困了。」
衛泱聞言,既覺得有趣,也覺得難為徐紫川了。
想來這天底下,恐怕就只有徐紫川會用背醫書的法子給人催眠了。
《黃帝內經》算是衛泱讀的比較早的一本醫書了。
到如今,她早就對書中的內容爛熟於心。
但衛泱還是聽的很認真,只盼徐紫川哪裡背錯了,她好站出來指正。
可聽了老半天,這人竟然一個字也沒背錯。
一般人照著書念,恐怕也沒他背的流利。
衛泱聽著聽著,不是聽煩了,而是聽累了,人不覺間就睡著了。
……
衛泱這回毒發的輕,才養了三日工夫就能下地行走了。
但回宮的行程,卻不得不往後順延。
衛泱回宮的日期本已經派人通知了宮裡,眼下回宮的日期往後推延,自然也得派人回宮報信。
李娥與衛泱已有默契,對衛泱雨夜親自上山尋找徐紫川的事隻字未提,只道衛泱是在等凝秋堂的梔子花開,所以才要推遲幾日回宮。
一番精心調養下來,衛泱的身子幾乎痊癒,李娥卻險些嚇出病來。
同時,也嚇明白了。
自那夜以後,無論衛泱想做什麼,李娥都順著她依著她,再也不拘著她了。
還真是有力的證明了,會鬧的孩子有糖吃這個亘古不變的真理。
其實這兩天,衛泱一個人的時候也會自我反省。
她知道,她最近幾件事的所作所為,是有些不大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