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李娥為難,也傷心了。
於是,在第一批梔子花曬乾以後,衛泱便親手填制了一枚香囊送給李娥,算是聊表歉意。
李娥一直都把衛泱當親閨女疼,她疼惜衛泱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怨她。
況且,她與衛泱亦是主僕。
身為奴婢,憑什麼去怨恨主上呢?
李娥想開了,真的想開了。
他們長公主已經長大了,雖然看上去還是一團孩子氣,但對人對事,已經有了自己的主見。
她是該好好擺正自己的位置,認清身份,只管盡心盡力的照料長公主的飲食起居。
至於其他的事,她沒資格,也沒有心力去顧及了。
在李娥看來,衛泱一直都是個沉著穩當的孩子。
李娥記得,樊太后在像衛泱這般大的時候,也不及衛泱。
這孩子並非池中之物,哪用的著她來約束管教。
既然都想通了,李娥心裡也就不覺得難受了。
……
早膳畢,還不見徐紫川的人影,衛泱多少有些著急。
按照往日的慣例,徐紫川通常會在早膳之前,就把湯藥送來,但今日卻還沒有來。
衛泱原本想吩咐半夏去瞧瞧,但想想還是算了。
沒的叫徐紫川以為她天天巴望著見他呢。
再等等看吧。
誰知左等人不來,右等人不到。
衛泱有些心煩意亂,哪還看的進書去,便起身走到窗邊,想吹吹風。
誰知剛走到窗前,往遠處的荷花池一眺望,就見徐紫川正獨自一人站在荷花池邊,很是愜意悠閒的樣子。
好你個徐紫川,不乖乖去煎藥,竟然跑到荷花池邊偷懶,叫她逮個正著。
「喂,你在幹嘛呢?」衛泱沖徐紫川喊話。
徐紫川循聲望去,見衛泱正站在海月閣二樓的窗前沖他揮手。
「餵魚。」徐紫川朗聲應道。
哦!徐紫川竟然為了餵魚不給她煎藥,合著她還沒有幾條魚金貴?
「你站那兒別動。」衛泱說完,便轉身匆匆下了樓,一路向荷花池畔殺去。
半夏和忍冬不明所以,也不敢多問,只得緊緊跟在衛泱身後。
衛泱一路疾走,來到徐紫川跟前時,已經是氣喘吁吁。
但火氣卻還沒消,當即質問徐紫川,「我的藥還沒煎好,徐郎中就有閒情來餵魚?」
「我昨兒沒與你說,打今兒起,你就晚膳前喝一副藥就好?」
「你沒說!」
「那是我的過失,抱歉。」
這還是徐紫川頭一回與她說軟話,衛泱是想沖徐紫川惱,卻惱不起來。
徐紫川這個人,雖然平日裡做派有些強硬,但並非一個剛愎自用之人,知錯能改。
醫品真心不錯。
既然徐紫川已經認錯,她若再計較,就顯得她小氣了。
「誰還沒個疏忽忘事的時候,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衛泱說,「我就是想問問你,依我的身子,何時能再啟程回宮。」
「三日後就可以。」
「三日啊。」時間挺緊的,「那我就不得閒隨你一同去山上看看了。」
「才出了那樣的事,你敢上山嗎?」徐紫川問。
「笑話,我可是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會怕去山上?」
「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死,你自然不必怕死。」
只要有徐紫川在,她就不會死嗎?
這話講的霸氣,衛泱心裡竟然還有些小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