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風陣陣,溫軟溫軟的,吹的池中的荷花和荷葉左右搖擺,一派的生機勃勃。
衛泱心頭微動,問徐紫川,「你會划船嗎?」
「江州可是水鄉,你說呢?」
衛泱一笑,「左右你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划船載我去池心那邊,采幾朵荷花回去插屏吧。你瞧,那遠處的荷花是不是開的最好?」
「也好,我也可以順便采幾片荷葉回去,或烹茶,或入藥都好。」
這個徐紫川,滿腦子都是醫藥。
說他是醫痴,還真不算冤枉了他。
「荷葉不光能烹茶和入藥,荷葉雞也很好吃。」
「嗯,你是挺能吃的。」
衛泱承認,她在養病期間,胃口是挺好的。
但姑娘家都要面子,徐紫川竟然當面給她指出來,也忒不解風情了。
「吃的很多,卻不長斤兩,應該是脾胃失和。回頭我寫個方子,給你好好調理調理。人太瘦,總歸是不好。」
別的不說,身為她的專屬郎中,徐紫川為照顧好她的身子,還真是盡職盡責。
「有你如此細心照料,我必定能長命百歲。」
「百歲?」徐紫川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我儘量。」
衛泱只是隨口玩笑一句,沒成想徐紫川竟然當真了。
倘若要她活到一百歲,那徐紫川首先就得保證自己能活到一百零四歲。
在平均壽命不超過六十歲的古代,這是要成精的節奏啊。
不過,能有個人陪著你一塊兒成精,也挺好的。
……
聽說衛泱想與徐紫川一同泛舟,李娥第一反應就是阻止。
但李娥是個聰明人,吃一塹長一智。
她便沒有出言阻攔衛泱,只叫忍冬隨行服侍衛泱。
即使李娥不這樣安排,衛泱也打算叫忍冬隨行。
之前,她雖然問過徐紫川懂不懂得划船,卻也只是問問,並沒打算真叫徐紫川動手。
忍冬的老家也在嶺南一代,船劃的很好,力氣也大,最要緊的是水性還好。
有忍冬隨行,衛泱心裡也踏實。
因為種植荷花的池子不算大,所以泛舟用的船也不算大,統共就兩排座位。
兩排座位都不算寬敞,兩人坐一排會稍稍有些擁擠。
為了坐的舒服點兒,也為了保持船體的平衡,衛泱和徐紫川便一人占了一排,相對而坐。
至於忍冬,則站在船尾處撐船。
比起衛泱和徐紫川,許久沒有划過船的忍冬似乎更加興奮。
劃的很是賣力。
今日,徐紫川穿了一身茶白色的長衫,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俊逸清爽。
身上的仙氣仿佛更濃了幾分。
他端坐在衛泱對面,雙手放在膝上,君子如玉,用在徐紫川身上最是貼切不過了。
而就是這樣明澈乾淨的一個人,左手手背處的一塊長疤,無疑顯得有些突兀。
衛泱聽說,這是那夜徐紫川聽到哨聲,衝下山時,因為跑的太急,被鋒利的樹枝給割傷的。
衛泱還知道,其實當夜,徐紫川雖然被大雨困在山上,卻已經找到了安全的地方避雨,還用隨身帶的火石生火取暖。
即使她不去找,第二日一早雨停之後,徐紫川自己也能安然回來。
衛泱當時是真的很擔心徐紫川,卻不想忙沒幫上,還盡給人添亂。
關心則亂,衛泱算是切身體會到這個詞兒的深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