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停點兒,沒聽過食不言,寢不語嗎?」
食不言,寢不語是嗎?
那就如你所願。
從寧棠說出這句話以後,直到這餐飯吃完,衛泱真的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無論寧棠怎麼逗她,衛泱就是不開口,可把寧棠這愛熱鬧的給悶壞了。
寧棠不得不認輸。
不過,他早就輸慣了。
從小到大,他就從沒在玩上贏過衛泱。
這輩子,他大概都贏不過這小丫頭了。
托寧棠的福,衛泱幾乎自己吃完了一整隻雞。
除此之外,其他菜也沒少吃。
吃的時候還不覺得,可吃完以後過了一會兒,衛泱就覺得肚子有些撐脹。
於是便叫寧棠陪她出去走走,消消食。
寧棠求之不得,樂呵呵的就陪著衛泱出了門。
作為生命在於靜止的絕對擁護者,衛泱懶,平日裡就不怎麼愛動。
吃飽喝足以後,就更不愛動了。
主動提出要遛食的人,還沒走多遠,就嚷嚷著累。
於是遛食便臨時改成了乘涼。
衛泱遂與寧棠一道去到了海月閣後的廊上,一邊吹著涼快的夜風,一邊說笑。
「小泱,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麼?」寧棠問。
衛泱低頭一瞧,「這個呀,是徐郎中給我的哨子。只要我身上不舒服,就只管吹響這隻哨子,徐郎中聽到以後,就會立刻趕來救我。」
「他的花樣倒是挺多。」寧棠嘀咕說,「這哨子真難看,等回頭我送你個漂亮的。」
「我不要。」衛泱斬釘截鐵的說。
「為什麼不要?」寧棠完全無法理解。
衛泱瞅著寧棠一臉不解的樣子,心裡也是為難。
她究竟要怎麼讓一個身在統治階級的貴公子明白,何為尊重呢?
不止寧棠,這個時代還沒有所謂的平等與尊重的概念。
別說封建社會,就連現世不也微妙的劃分著階級與等級嗎?
人人生而平等,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既然沒法跟寧棠講道理,那就只能來點兒硬的。
直接把話說死就好。
「寧棠,你仔細聽我說。徐郎中雖然出身鄉野,但他醫術精湛,論造詣,不輸給當世任何一位聲名在外的神醫。他不止救了我的命,也算是我的半個師傅,我心裡無比敬重他。在我眼中,他不是奴才,是師傅也是朋友。你若真心為我好,以後就不要再針對徐郎中了好嗎?」
在聽過衛泱的話以後,寧棠並未立刻應聲,瞧神情似乎有些糾結。
半晌,才見寧棠開口,「小泱,我是真的很不喜歡那個徐郎中,但若是為你,我會敬重他,與他和睦相處。」
「我的好表兄,我以後再也不叫你寧搗蛋了。」
「比起表兄,我倒是更喜歡你喊我寧搗蛋。」
衛泱覺得好笑,外號嘛,基本都帶有貶義。
有幾個人會喜歡旁人喊他外號?
偏寧棠是個例外。
「既如此,那我就寧搗蛋和好表兄輪換著叫,畢竟你本來就是我表兄啊。與大舅舅二舅舅家的景茂,景慕和景榮表兄一樣,都是我嫡親的好表兄。」
一聽這話,寧棠就不樂意了。
「小泱,難道在你心裡,我和景茂表兄他們一樣,都沒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