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棠難免覺得有些心焦火大。
可任他再生氣,也斷然不會沖衛泱發火。
「明日就要啟程回宮了,依你的身子能行嗎?」
「我已經好多了。」
「我可還記得你來時的路上,暈車暈的厲害。」
「你忘了,徐郎中已經給我配了幾丸藥,保證回去的路上馬車再怎麼顛簸我也不會暈。」
又是徐紫川,他真有那麼神?
無所不能,是神仙下凡不成。
「對了,回去的路上,再把烏行借我騎一段路可好?」
「別說騎了,你若喜歡它,我把它送你都成。」
「烏行可是陪著你多番出生入死的戰馬,送我你捨得?」
「我連命都能給你,更何況是一匹馬。」
「什麼命不命的,話越說越不著邊際了。」衛泱嗔怪一句,「我跟你說正經的,我知道姨母的身子一直不大安康,心裡甚是惦記。此番回宮以後,我想向母后請旨,去府上探望探望姨母,你說成嗎?」
「當然好,安國公府開府這麼多年,你還一遭都沒去過呢。」
「這麼說,安國公府的世子大人很歡迎我了?」
「你隨時過來,我隨時歡迎,縱使就此住下,一輩子不走也不怕。」
衛泱巴不得能搬離皇宮,找個遠離是非的安逸之所落腳。
但人不能放任自己醉生夢死,更不能逃避現實,活在虛妄的幻想之中。
正相反,為了更好的活著,必須要認清現實,才有可能改變現實。
……
因為明日一早就要啟程回宮,衛泱夜裡安置的很早。
第二日天不亮就起來做臨行前的準備。
儘管有徐紫川的藥保駕護航,但衛泱唯恐她暈的太厲害,連藥都壓制不住。
因此,衛泱早膳吃的很少,只怕路上吐了難受,收拾起來也麻煩。
早膳畢,衛泱與徐紫川和寧棠在海月閣外會合。
與衛泱一箱子一箱子的行李往外抬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徐紫川就只隨身帶了一個包袱。
可見徐紫川為人很簡素,但並不叫人覺得寒酸。
似乎世外高人就該是徐紫川這個樣子,沒有太多累贅,孑然一身。
寧棠謹守與衛泱的承諾,對徐紫川也是客氣,主動提出要找人替徐紫川背行李。
徐紫川卻道不必。
寧棠聞言,面上不露,心裡卻罵徐紫川不識好歹。
但衛泱心裡卻不這麼想。
徐紫川統共就帶了這麼一個包袱,想必這包袱里除了徐紫川的衣物以外,一定還有些與徐紫川來說很重要的貼身之物。
徐紫川怎麼放心將這樣的包袱交給生人來背。
衛泱既然明白徐紫川的苦衷,也就沒多話,便張羅著啟程了。
此番回程,衛泱依舊是乘坐來時的那輛馬車。
至於徐紫川,寧棠特意為他單獨安排了一輛馬車,也是周到。
在上馬車之前,徐紫川盯著衛泱把藥丸給吃了。
而服藥後,衛泱心中依舊有些忐忑,待到馬車行出幾里以外,她身上絲毫沒有覺得不適以後,衛泱才鬆了口氣。
不暈車的旅途,真是太美妙了。
衛泱哪還有心思睡覺,一整個晌午都趴在馬車窗邊,欣賞沿途的風景。
正午前,一行來到了中途停靠的驛站。
因為天氣稍稍有些悶熱,衛泱不願獨自悶在屋裡吃飯。
於是,便叫上徐紫川和寧棠到陰涼通風的庭院裡一同用午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