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回答嗎?」徐紫川反問一句。
「可以。」衛泱痛快應道,「我既然說信你,那從今以後,你不願回答的問題,我一句都不會多問。」
衛泱大方灑脫的反應,並不叫徐紫川覺得意外。
在他心裡,衛泱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否則,他也不會冒險,將一半的秘密透露給衛泱知道。
衛泱說信他,他何嘗不是更加信賴著衛泱。
這些年來,除了他師傅蕭馥,他就只在衛泱身上找到了這種久違的信賴感。
「等我想到辦法將你體內的餘毒徹底祛除乾淨以後,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
衛泱聞言,捏起掛在胸前的那枚哨子,「你還有東西扣在我這兒呢,還怕你不說?」
徐紫川溫然一笑,抬手輕輕的摸了摸衛泱的頭,「以後不許再胡鬧,要聽我的話,好好養病。」
衛泱被徐紫川這突如其來的摸頭殺惹的有些心猿意馬。
小傻瓜似的乖乖點了點頭,臉紅的都抬不起來了。
不只臉紅了,眼也紅了。
不覺間,衛泱已是熱淚盈眶。
究竟是因為傷痛還是欣慰而落淚,衛泱已經無法判斷了。
……
徐紫川走後,衛泱獨自一人發呆了好久。
儘管她答應徐紫川暫時不要追究,但衛泱還是忍不住的好奇。
徐紫川究竟為什麼,為什麼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她。
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了不起的淵源。
衛泱自問,是個想像力豐富到不行的人。
但對於這件事,她是真真的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既然想不出,那就不要再瞎琢磨了。
她既答應徐紫川要好好珍重自己。
那日後,無論是傷身子還是傷神的事,她都要少做。
其實,除了好奇徐紫川背負的秘密以外,衛泱心裡還不自覺的冒出一個或許很自私的念頭。
在得知徐紫川與她中了一樣的毒以後,某種深深壓抑在她心中已久的委屈,得以狠狠地宣洩出來。
終於有人切身體嘗過,她在毒發時究竟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徐紫川懂她,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懂她。
衛泱覺得,徐紫川就是當年,她夢想中會腳踏七彩祥雲來拯救她的那個人。
衛泱想著,不禁起身來到窗前,見徐紫川住的東偏殿已經上了燈。
她知道,徐紫川一直都在馬不停蹄的向前,想盡一切辦法要救她。
同時背負著他們兩條性命,徐紫川太累了。
衛泱說過,她不甘心只當一條等人擺渡的可憐蟲。
她可以依靠徐紫川,卻不能只依靠徐紫川。
她也需要自救。
……
自打與徐紫川開誠布公的談過以後,再見徐紫川,衛泱怎麼看怎麼覺得徐紫川親切。
而徐紫川瞧衛泱的目光,似乎也比往日溫和了不少。
寧棠從旁瞧著,似乎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可從徐紫川捧著湯藥進屋,一直到他端著空碗出屋。
期間,徐紫川與衛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但寧棠也說不上為什麼,他總覺得衛泱與徐紫川之間有種默契。
還是很深的那種。
深到外人根本就不會懂,更插不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