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雖然嘴上怪徐紫川以強凌弱,逼著自己對他言聽計從。
但她心裡明白,徐紫川是在讓著她呢。
沒想到這小凳子坐起來,還挺舒服挺穩當的。
「你不是說要通過聞氣味,斷出這湯藥里都放了什麼藥嗎?你說說看。」徐紫川說。
衛泱點頭,使勁嗅聞了幾下。
「你別心急,慢慢來。」
「知道。」衛泱說著,使手扇了兩下,又一通聞,「我說,你聽聽對不對。」
「你說,我聽著。」
「這湯藥里放了黃藤,龍葵,八仙草,半枝蓮,還有北豆根。」
「全對。」
全對了?衛泱欣喜不已,瞬間信心大增,又往前湊了湊,仔細嗅聞了幾遍。
「也有玄參和貫眾吧?」
「這全是你聞出來的?」
「多半是。」衛泱誠實的回答說,「其中有幾味藥,我是憑藉之前喝藥的印象猜的。」
「能猜到這些,已經不錯了。」
「你用藥是挺刁鑽的。」衛泱莞爾,「徐紫川,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副湯藥里,究竟用了幾味藥材?」
「有三十二種。」
三十二種?衛泱要瘋了。
她拼盡全力,才勉強猜出了七種藥材,還有二十五種呢!
那都是什麼,是什麼啊!
然而眼下,可不是抱怨叫苦的時候。
衛泱只好耐住性子,繼續聞起來。
半晌,衛泱又問徐紫川,「還有一味地骨皮?」
徐紫川點頭。
「有還是沒有?」
徐紫川忘了衛泱眼上還蒙著帕子看不見,瞧衛泱一副著急又緊張的樣子,真是逗趣又可人。
「不對嗎?」
徐紫川哪忍心戲弄衛泱,立馬答了一聲「有」。
「我就知道,如此就還差二十四味藥了。」
衛泱長了一對很俏皮的小虎牙,只要一笑就會露出來。
徐紫川想,與其說那是虎牙,倒不如說是一對貓牙。
衛泱像貓,一隻披了狐狸皮的貓。
她笑起來,真的很美很美。
衛泱被這一鍋藥給虐慘了。
深深覺得被人罵是小狗,也不算什麼壞事。
她眼下就很想要一個狗鼻子。
依目前的情形來看,今日她是拜不成師了。
衛泱很不甘心,卻也只能暫時認輸。
徐紫川走後,衛泱原本想去她設在偏殿的小藥房找找靈感。
誰知李娥卻攔著不許她去。
說這是徐郎中的交代。
衛泱鬱悶,李姑姑何時成了徐紫川的人?
李娥自然不會對徐紫川言聽計從,但只要是為了衛泱好的事,李娥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比如,不許衛泱成日泡在小藥房裡,不許衛泱不分晝夜的沉溺在醫書里。
望著她不知何時被搬空的書架,衛泱欲哭無淚。
徐紫川,你不厚道!
不過,衛泱也算被徐紫川虐慣了,想氣都氣不起來。
只得聽徐紫川的話,心平氣和的好生修養。
而衛泱的身子雖然在歇著,但腦子卻在不停的高速運轉。
她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整夜,終於又猜中了三味藥。
如此,還剩下二十一味藥。
究竟還有什麼呢?
衛泱斷定,以徐紫川製藥的複雜和變態程度,那一定是些刁鑽到她無法輕易想到的藥。
這個師,她恐怕真要拜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