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虐她,衛泱就虐翟清。
她只管把翟清叫來,叫翟清反覆演奏那曲《陽關三疊》。
不只如此,衛泱還特意站到翟清身後,不停的說些叫人毛骨悚然的話。
比如,被流放的日子有多悲慘。
再比如,古往今來,禍國之人的下場。
比起昨日,翟清今日的表現明顯要冷靜許多。
他不但不見慌張,竟然還有閒接上幾句衛泱的話茬。
翟清究竟是真的不怕,還是在逞強,衛泱看不太出來。
但有一點衛泱看的清楚。
翟清這是不打算學乖了。
做人不是改從善如流嗎?
不聽好人言,可是要吃虧的。
衛泱原本還想給翟清一個懸崖勒馬的機會。
如今看來,是她婦人之仁了。
往後她可不會再對這個不識抬舉的傢伙手下留情了。
翟清,你小心,以後可別犯在我手裡。
否則……
在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以後,衛泱便預備安置了。
「主子,您明兒想帶哪個風箏?」
「風箏?」
「主子莫不是忘了,您一早就與皇上定好,明日要去頤安宮陪小皇子放風箏。」
還別說,衛泱這兩日滿腦子都是藥方的事,若半夏不提,她還真把這茬給忘了。
「風箏你看著挑就好。」衛泱說。
「主子說,給小皇子選個老鷹的風箏如何?」
「不好。」衛泱立刻就給否了,「老鷹的風箏是神俊威武,但霖兒還小,比起老鷹應該更喜歡些顏色鮮亮,形態別致的風箏。蝴蝶,金魚的都好,我記得還有一隻帶拖尾的鸞鳥風箏,別忘了把那個帶上。」
「奴婢記住了。」半夏忙躬身應道,「要說仲長隨的手可真巧,他扎的風箏,個個都好看。」
「是啊,我就說仲晨即便來日不給寧棠當長隨,單憑這雙巧手,也能發家致富,過的風生水起。」
「主子說的極是。」
「你說仲晨性情好,又很有本事,要不你嫁他得了。」
一聽這話,半夏的臉登時紅了。
「主…主子慣會取笑奴婢,奴…奴婢告退了。」話畢,人就跟火燒了尾巴似的,轉身跑出去了。
衛泱知道半夏臉皮薄,所以平日裡才愛逗她。
不像忍冬,無論怎麼逗,都沒什麼反應。
只有在逗半夏的時候,衛泱才覺得有成就感。
這大概也算是一種惡趣味吧。
衛泱覺得不好,卻改不了。
……
眼下,衛渲雖然已經被架空,是個有名無實的皇帝。
但每日的早朝還是要上的。
衛泱估摸著衛渲下朝的時辰,覺得自己不必太早去頤安宮。
可偏偏她今日起了個大早。
眼見時辰還很富裕,她閒著也無聊,便決定去趟東宮,接上衛漓一同去頤安宮。
誰知衛漓也是個勤快的,早早就出了門。
姐弟倆便在長街上走了個對臉。
大概是為了顯得穩重沉斂些,衛漓今日特意挑了身琥珀色的錦袍穿。
可任這身衣裳再莊重,衛漓依舊是張孩子臉。
「皇姐萬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