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原以為在得知翟清和容悅被她下令關去慎刑司以後,樊昭那邊一定會有所行動。
誰知景和宮那邊卻風平浪靜,丁點兒動靜都沒有。
這個狀況雖然有些出乎衛泱的意料,卻是好事。
至少可以證明,在樊昭心裡,翟清和容悅並沒有那麼重要。
衛泱真是越發佩服樊昭了。
一個人究竟可以沉穩自製到什麼程度?
樊昭平日裡明明那樣看重翟清,寵愛容悅。
但大事當前,樊昭卻能無比理性的分出輕重緩急來。
比起國家大事和她這個女兒的心意,翟清和容悅根本不值一提。
衛泱既佩服樊昭,又暗自得意。
但細想之下,心裡卻又有些不是滋味。
一個人冷靜自製過了頭,那就是冷血了。
對長伴自己的枕邊人,都能做到如此冷漠絕情。
難道在樊昭心裡,翟清和容悅就只是她的玩物而已?
對這兩個人,樊昭難道就沒有一絲絲的憐惜和情份嗎?
直到宵禁時分,景和宮那邊依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翟清和容悅無疑要在慎刑司過夜了。
無論今夜,翟清和容悅是安然度過,還是嘗盡苦頭。
總之,這兩人的遭遇,也算是殺雞儆猴了。
有翟清和容悅在前,日後看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寵還敢再放肆。
衛泱覺得,翟清和容悅不該怨她,反而該感激她。
是她叫他倆早早認清,樊昭對他倆所謂的寵愛,都只是浮雲而已。
可給亦可收。
想要恃寵生驕?也太天真了。
他們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重要。
……
第二日一早,衛泱又派人分頭去景和宮和慎刑司打聽。
景和宮那邊依舊沒有任何動作,而慎刑司的人昨夜可忙壞了。
至於忙什麼,自然是忙著好好「照應」翟清和容悅兩個。
聽忍冬說,她悄悄去囚室看了一眼,容悅倒還好,而那翟清已經被折磨的面無人色,除了會喘氣,簡直跟個死人沒區別。
衛泱曉得,慎刑司的人一向心狠手辣,想必此刻的翟清一定覺得生無可戀。
不過也沒準兒。
翟清可是塊極難啃的硬骨頭,保不准愈挫愈勇,憋著股勁兒,預備出來向她尋仇呢。
衛泱滿可以藉此機會斬草除根,叫翟清死在慎刑司。
畢竟,翟清若活著出來,日後只怕會給她招來更大的麻煩。
但殺人,衛泱下不去手。
或許,她以後會因為今日對翟清手下留情而後悔。
但人活著,無論身處怎樣的環境,都該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心腸軟是她的弱點,衛泱承認。
但試問,什麼人是沒有弱點的呢?
倘若一個人連人性的種種弱點都沒了,那他還是個人嗎?
想來這一夜煎熬,也夠翟清和容悅受的,衛泱正預備叫忍冬去傳她的旨,叫慎刑司的人收手。
誰知沒等忍冬走出門去,就聽通報說太后駕到。
聽說樊昭來了,衛泱心裡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可知,若樊昭自始至終都選擇冷眼旁觀,她這場戲就唱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