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平穩的行駛在京都城內的一條主街上。
因時辰還早,街上的人不多,車外一片寧靜安詳。
「寧棠,咱倆換個地方坐,我想看看外頭。」衛泱說。
寧棠聞言,二話沒說,就將自己靠窗的位置讓給了衛泱坐。
此刻,對著車窗簾子的衛泱,就像是新婚之夜對著大紅蓋頭的新郎官。
緊張,好緊張!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衛泱才將帘子掀開條縫。
車外是寬敞平整的街道,道旁商鋪林立,門臉各有特色。
但因為時辰尚早,商鋪大都店門緊閉,只有零星幾家開的門。
衛泱曾無數次的想像過京都城內的街道該是什麼樣子。
而眼前所見到的,與她想像中並無太大出入。
儘管如此,衛泱還是無比堅定的認為,百聞不如一見。
她很滿足。
衛泱索性挪了個舒服的姿勢,直接往窗邊一趴,興致勃勃的觀察著窗外的一切。
看晨曦照在光滑的石板地上,映的周遭一片金黃。
看路上的行人,或悠閒或匆忙的來來去去。
看勤快的貨郎一大早就走街串巷,從這條街尾走到那條巷口。
這實實在在正發生著的一切,遠比她從前想像中的要鮮活生動的多。
衛泱回身,略顯興奮的問寧棠,「回宮以前,你要帶我去哪兒逛?」
寧棠笑笑,「我能賣個關子嗎?」
「能。」衛泱答,也覺得太早知道,到時候就沒新鮮感了。
「徐郎中,你要不要也看看外頭的街景?」衛泱問。
徐紫川不動,「晨起風涼,你仔細些,別著涼。」
真是奇怪,難道徐紫川就對京都城的風土人情一點兒都不好奇嗎?
還是相比徐紫川,她的好奇心太重了些。
衛泱才沒工夫去追究這些,又重新趴回窗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馬車外未知的一切。
隨著日頭漸漸升高,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忍冬便小聲勸了衛泱一句,勸衛泱別湊在窗邊,萬一叫路人瞧見了容貌,只怕不好。
不愧是李娥一手調教出來的徒弟,忍冬說話的神態和口氣,簡直跟李娥如出一轍。
衛泱雖然不喜被約束,卻並非獨斷專行之人。
主子怎麼了,主子也該從善如流不是。
左右之前已經看過癮了,衛泱便應了忍冬的勸,放下帘子轉過身來,預備再跟徐紫川和寧棠說說話。
誰知她轉過身來一瞧,寧棠和徐紫川兩人都闔著眼,仿佛是睡著了。
一早起來,不是該神清氣爽嗎,怎麼都困成這副德性?
衛泱最知道寧棠,他啊從小就貪睡,就連在尚文館當著太傅的面都敢打盹。
而最氣人的並不是寧棠的膽量,而是寧棠的智商。
記得有一回,寧棠又在崔太傅的課上打盹,崔太傅怒了,立馬將人叫醒,拎起來回答問題。
崔太傅一連考了寧棠五六個問題,且都是不太好答的問題。
誰知寧棠無一例外都答的很好。
自那以後,只要是崔太傅來授課,寧棠打著滾睡都行。
衛泱認為,她也算是個學霸了,可寧棠竟然不學也霸。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老天爺真是太不公平了。
而更不公平的在對面。
徐紫川生的好看,五官中最好看的就是那雙眼。
可驚人的是,他縱使閉上眼,那睡顏也能秒殺無數美人。
即便他雙眼周圍有一層深深的黑眼圈,也好看到想叫人犯罪。
衛泱淡笑,她是不是太邪惡了?
話說,徐紫川最近的黑眼圈,仿佛都有些重。
看來徐紫川近來都有在熬夜。
熬夜可是最傷身體的不良作息之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