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覺得她有必要提醒徐紫川一句要保重身體。
徐紫川夜裡不睡究竟都在幹嘛呢?
這個醫痴,除了醉心於製藥還能做什麼。
製藥,然後不停的代她試藥……
衛泱心裡清楚,徐紫川如此為她,並非無私。
但無論徐紫川出於什麼理由才這樣捨身幫她,衛泱都心懷感激。
徐紫川,辛苦了。
衛泱靜靜的端詳著沉睡中的徐紫川,覺得徐紫川仿佛比初識的時候要清瘦了些。
只是因為熬夜嗎?
徐紫川平日裡吃的好,住的也好嗎?
衛泱驚覺,這才想起,自打徐紫川住進宮裡以後,她竟然從未去徐紫川的住所看看。
儘管篤定,宮裡的那幫人精不敢怠慢了徐紫川。
但總要親眼去看看才能放心。
衛泱決定明天,最遲後天,一定要親自去徐紫川的住處看看。
這廂,衛泱正盯著徐紫川有些出神,徐紫川忽然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
兩人四目相對。
衛泱心頭一緊,她怎麼每回偷看徐紫川都會被徐紫川逮個正著。
徐紫川你信我,我對你真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衛泱心虛,慌忙移開了視線。
「你看著我。」徐紫川說。
「啊?」
「看著我。」
呃……徐紫川這是什麼意思?
衛泱心中一片凌亂,卻還是聽了徐紫川的話,抬眼望向他。
「你臉色不好,身上可有覺得不適?」
原來是因為臉色,衛泱還以為……她這顆粉紅色的少女心,總是一次一次被徐紫川踐踏的粉碎。
「我今天搽粉了,是茉莉粉,是不是擦的太厚了,顯的臉色慘白?」
「把手給我。」
「無礙。」
「給我。」
衛泱擰不過徐紫川,只得把手遞過去。
衛泱大方,徐紫川也不拘禮,直接就替衛泱切脈,也沒想著找塊帕子墊在衛泱的手腕上。
門邊的半夏和忍冬早已見怪不怪,但循著非禮勿視的規矩,還是雙雙將頭別去了一邊。
在細細的替衛泱診過脈以後,徐紫川就收了手。
「我就說我沒事吧。」
「也不能說沒事,這陣子你得注意休息,別累著,也不許貪涼。」
「知道,只要是你的叮囑,我都謹記在心。就拿不貪涼這一點來說,打從今年入夏以來,別說冰鎮的西瓜,我連井水湃過的西瓜都沒吃一口。」
「涼性的東西最近也不要再吃了,命人熬些蜜棗紅糖生薑飲來喝。」
衛泱莞爾一笑,「好,我不止要喝,還當水來喝成嗎。」
「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在跟你說正經的。」衛泱依舊笑的明媚,「一天一度的證明你不是面癱的時間到了。」
聞言,徐紫川的臉立刻就紅了。
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羞澀。
難道是因為有半夏和忍冬在眼前,徐紫川不好意思?
衛泱尋思著,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跟徐紫川說:「放心,半夏和忍冬不敢看。」
徐紫川覺得他可能是瘋了,他其實根本就沒必要配合衛泱做這些,但他就是無法拒絕衛泱。
徐紫川也學著衛泱,將身子略微往前傾了傾,笑了。
行駛中的馬車,猛地顛簸了一下,似乎是車輪軋到了石子。
正打盹的寧棠被這一下顛醒,一睜眼就見衛泱和徐紫川正對著臉笑,還挨的很近。
寧棠有些懵,這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