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嘴甜的很,慣會哄人的。」
「姨母冤枉我了,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你呀。」樊昕抬手,輕輕的捏了捏衛泱的臉頰,簡直愛的不行,「泱兒今日是頭一回來咱們府上,你姨丈和我都歡喜的很。你姨丈今日原本是預備向衙門裡告假,好留在府上陪咱們說話的,奈何這陣子兵部衙門奇忙,一刻也離不開他,泱兒今日恐怕見不著你姨丈了。」
「自然是衙門裡的正事要緊,來日方長,還怕以後沒機會纏著姨丈給我講衙門裡的趣事?今日過來,能見到姨母,陪姨母好好說說話,我就夠知足了。」
懂事的孩子最招人疼,樊昕望著衛泱,越看越喜歡。
「泱兒覺得,咱們國公府如何?」
「好的都叫我詞窮了。」
「哦?怎麼說?」
「國公府被姨母打理的太好了,好到我都不想走了。」
「那就別走了,儘管住下就是。」
衛泱倒是想,可如今的她,並沒有資格任性。
宮裡還有一大攤子事等她籌謀呢,也還有一大堆的人叫她放心不下。
她就是個勞碌命,卻偏偏生了一顆閒雲野鶴的心。
寶寶心裡苦啊!
衛泱自然不能如實向樊昕道出她的苦衷,只能說她突然決定在安國公府住下,太唐突也於禮不合,她母后那邊一定不肯答應。
「是啊,不提前知會你母后一聲,就倉促留你住下是不大妥當。等下回姨母入宮,便直接與你母后說,女大不中留,叫你母后把你舍給我得了。」
衛泱多機靈的人,一下就聽出樊昕這話暗藏玄機。
難道她姨母的意思是,要問她母后把她討來做兒媳婦?
衛泱意外,真的很意外。
樊昕真就那麼喜歡她嗎?明知她身中奇毒,或許命不久矣,還是願意討她來做兒媳婦。
感動,太感動了。
衛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實在擔不起樊昕的這份厚愛。
衛泱覺得,樊昕應該是這世上最好的婆婆。
能給她當兒媳婦,是莫大的福氣。
但很可惜,她跟樊昕並沒有成為婆媳的緣份。
寧棠看不看的上她是一方面,她願不願拖累寧棠又是一方面。
衛泱明明是聽懂了樊昕的意思,卻也只能裝傻,「姨母既然想讓母后把我舍給您,那您預備拿什麼寶貝來換我?」
「泱兒是你母后心裡的無價寶,也是姨母的無價寶,姨母願用自己的一顆真心來換你。」樊昕說著,將衛泱的手握的更緊,「在姨母心裡,泱兒就是姨母親生的孩子。」
說者有心,衛泱這個聽者更是鼻酸眼熱,險些哭出來。
衛泱真想立刻扭頭對寧棠說,你娶了我吧。
不為別的,只為她姨母能高興。
但在稍稍冷靜了片刻之後,理性最終戰勝了感性。
想她每年端午前後去行宮養病,為何明明孤獨無助到不行,卻絕不允許樊昭他們陪同。
她就是不想她的至親,看到她毒發時的痛苦樣子,陪她一起疼到肝腸寸斷。
倘若來日,她真與樊昕同個屋檐下生活。
那些事只怕避免不了。
衛泱不忍心,所以樊昕的這個心愿,她無法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