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勞煩徐郎中為我姨母請個平安脈,如此我才能安心。」衛泱與徐紫川說。
因為沒有提前與徐紫川商量此事,衛泱只怕徐紫川使性子不肯應她,所以心裡多少有些忐忑。
誰知徐紫川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也算是給足了衛泱面子。
衛泱一片好意,樊昕那邊自然不好拒絕,便依著衛泱的意思,容徐紫川給她診了一脈。
經徐紫川診過,樊昕的身子的確已無大礙。
在看過太醫開的藥方子以後,也說對症。
如此,衛泱也算徹底放心了。
樊昕是個禮數周全的人,口頭上謝了徐紫川不算,還預備贈徐紫川一份謝禮。
倘若徐紫川只是一般的郎中,一包銀子就打發了。
但樊昕見徐紫川此人風度翩翩氣質卓絕,一瞧就不是個凡夫俗子。
樊昕尋思著,便命人尋來一套文房四寶,作為謝禮奉上。
徐紫川也不矯情,在謝過樊昕以後,就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見人家一家子親戚難得能湊在一處說說話,他杵在跟前無疑妨礙了人家,徐紫川便自請告退。
寧棠求之不得,立刻吩咐丫鬟將人帶去偏廳好好招待。
雖然統共沒與徐紫川說上幾句話,但樊昕對徐紫川的第一印象很好。
儘管是來自民間的庶人,但這位徐郎中的言談舉止都很有教養。
想來徐郎中的雙親,應該也都是知書達禮的人。
除了舉止以外,這徐郎中的樣貌也生的不俗。
樊昕想,若她有個女兒,一定要招了這徐郎中當上門女婿。
可惜,她沒有女兒。
這種沒影的事兒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還是要顧著眼前的正經事。
知子莫若母,寧棠對衛泱的心思,樊昕一早就看出來了。
至於多早,兩個孩子還小的時候,樊昕就發覺她家寧棠就只愛跟衛泱湊在一處玩。
若說小的時候,寧棠對衛泱只是懵懂的喜歡,那麼此番從北關歸來以後,寧棠對衛泱已是毫不掩飾的喜歡了。
其實,樊昕也喜歡衛泱,無比的喜歡這個孩子。
可顧慮到衛泱的身份和那個活不過十六歲的預言,樊昕一直遲疑著,下不了那個成全寧棠的決心。
但這回,她從一場幾乎要了她半條命的大病中死裡逃生後,她倒是因此看開了許多。
人生在世,不定哪天會遇上什麼事。
想她一向身子康健,又深居簡出。
偏偏那日去園子裡走了一小圈回來,就突然中暑病倒,險些丟了性命。
即便她苦心為寧棠娶個健康的妻子回來又如何?
就敢保那姑娘能一輩子無病無災,陪著寧棠白頭偕老嗎?
寧棠是她唯一的兒子,是她的心肝。
身為娘親,她想讓她的寶貝兒子如願以償的娶到他心愛的女子為妻。
縱使衛泱註定是紅顏薄命,曾擁有過摯愛的寧棠,這一生也是無憾了。
即便心中仍有些許顧慮,但樊昕還是願意成全了寧棠的心意。
「女大十八變,不過才月余不見,泱兒已有了大姑娘的樣子,真是越發標緻了。」樊昕挽著衛泱,親親熱熱的說。
「旁人都說,我與母后長的像,而母后又與姨母長的像,姨母誇我好看,便是姨母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