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屋裡點的薰香太過好聞香甜,衛泱這一覺睡的很沉很安穩。
睡醒後,身上的睏乏之感全消。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打算瞧瞧身邊的樊昕是否睡的安好,卻見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衛泱懊惱,她之前明明是打算陪樊昕午睡的,誰知腦袋一沾枕頭,自個倒先呼呼大睡起來。
外屋隱約傳來低低的說話聲,衛泱趕忙起身下地,往外屋走去。
見衛泱出來了,原本相談正歡的樊昕和寧棠默契的噤了聲。
「何時來的?」衛泱笑問寧棠。
「來了有一會兒了。」寧棠應道。
如此說來,她應該睡的時辰不短。
衛泱很不好意思,「原本是要陪姨母午睡的,沒成想自個卻先睡了。我睡相不好,叫姨母笑話了。」
聞言,沒等樊昕說什麼,寧棠就先接著話茬說:「你的睡相是不好,瞧,頭髮睡的亂糟糟的。」
衛泱還真沒留心自個的頭髮,聽寧棠這麼一說,趕緊摸了摸,是夠亂的。
樊昕笑將衛泱拉到身前,溫聲道:「走,姨母帶你梳頭去。」
衛泱點頭,張口就要喊半夏和忍冬進來伺候。
「用不著旁人,泱兒這髮式,姨母就會梳。」
「哪好勞煩姨母這些。」
「這哪能說是勞煩,我可樂意的很呢。」樊昕說著,起了身,「姨母膝下無女,你就叫姨母過過有女兒的癮吧。」
既然樊昕都這麼說了,衛泱哪好再拒絕,「姨母懂得給人梳頭?」
「難的不會,你這簡單的雙環卻不在話下。泱兒不知,你母后小的時候,姨母可是經常按著她,給她梳頭玩的。」
「那姨母得給我梳個漂亮的。」
「那還用說。」樊昕趕著說,趕著牽衛泱來到妝檯前。
衛泱剛在妝檯前坐定,就從身前的妝鏡中看到,寧棠在她身後不遠處站下了。
「女人家梳頭,你來跟著摻合什麼?」
「女人家?你哪算女人,小丫頭一個。」
「那也是個丫頭,不是個小子。」
寧棠一笑,正預備說句什麼,就聽樊昕埋怨說:「棠兒,與你說過多少遍,不許欺負妹妹。」
「咳,總是忍不住。」寧棠撓頭。
「看來,娘親不罰你,你便不知道厲害。」樊昕說,語調卻並不嚴厲。
衛泱趕忙點頭應和,「是該罰,如此才能長記性。」
「那泱兒說,該怎麼罰你表兄才好?」樊昕問。
拌句嘴而已,還真罰呀?
「還是算了吧,下不為例就好。」衛泱又豆腐心了。
「這可不成。」樊昕說著,將手中的梳篦往寧棠手上一遞,「就罰你幫妹妹把頭髮都梳通。」
姨母,您坑我呢?
衛泱欲哭無淚。
寧棠雖不是個粗魯的莽夫,卻是個從未伺候過人的公子哥。
他會給人梳頭?只怕寧棠一通梳下來,她得掉好幾把頭髮。
「姨母別,我可不敢用表哥。」
「泱兒放心,若你表哥敢梳疼你一下,姨母就罰他寫一篇大字。若超過三下,直接就寫一百篇,看他敢糊弄。」
親媽,絕對是親媽。
衛泱對寧棠深表同情,但同時又很不厚道的暗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