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罰寫大字的主意,簡直不能更妙了。
寧棠啊寧棠,你也有今天?
「那就勞煩表哥了。」衛泱說,儘量忍住不笑。
聽衛泱答應了,樊昕三下五除二就把衛泱的頭髮給拆散了,接著便讓開身子,叫寧棠上前來。
寧棠站在衛泱身後,望著衛泱垂在腦後那一頭烏黑光亮的秀髮,前所未有的緊張。
「棠兒一縷一縷的慢慢梳。」身旁,樊昕指點說。
寧棠原以為親媽坑他,可聽了這話才回味過來,親媽原是在幫他。
寧棠沖樊昕點了點頭,將樊昕投來的鼓勵目光照單全收。
拜體內的奇毒所賜,衛泱的痛感要比正常人遲鈍很多。
別說寧棠輕輕梳疼她一下,即使寧棠用力的拉扯她的頭髮,她也不會覺得很疼。
但為了寧棠好,衛泱覺得她應該發揮一下自己的演技,總得嚎兩嗓子才像話。
毫無疑問,寧棠是個學霸之中的學霸,哪兒哪兒都很優秀。
可人無完人,寧棠那一筆狗扒字,實在是拿不出手。
雖說有權威的科學研究表明,一個人的字越丑,就說明這個人的思維越活躍。
字寫的丑,完全是因為手速跟不上腦速。
但也有一種人,腦袋瓜很靈光,字也寫的很好,比如她。
寧棠可是安國公的獨子,遲早是要子承父業,入朝為臣的。
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寧棠即便入朝也是做武官。
但以寧棠的心氣,難道就甘心做文官們口中粗莽的武夫嗎?
在衛泱看來,寧棠的文化底子很好,人又聰明。
給他一本書,不出三日,他便能給你倒背如流。
倘若來日,寧棠既能文又能武,在朝堂之上必定更能吃的開。
為了寧棠好,衛泱決定待會兒要多吼幾嗓子,叫寧棠把字好好練練,否則來日寫個奏摺,她渲皇兄都看不懂。
所以寧棠,你千萬不要恨我。
寧棠捏著梳篦,手竟微微有些發抖。
半晌才鼓足勇氣,撈起了衛泱的一縷頭髮,小心翼翼的梳理起來。
寧棠如此,才不是怕被罰寫大字,他是真的捨不得衛泱,別說梳掉,哪怕是梳斷了衛泱的一根頭髮,寧棠都心疼。
在將這縷頭髮從頭到尾梳通以後,寧棠舒了口氣。
衛泱的頭髮又滑又順,也沒打結,好梳的很。
可儘管如此,寧棠也不敢鬆懈,又撈起衛泱的一縷頭髮,仔細的梳了起來。
衛泱透過身前的妝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寧棠的表情。
見寧棠那樣專注小心的為她梳著頭髮,衛泱根本下不去嘴喊疼。
平日裡那樣風風火火的人,竟然也有這樣柔情的一面。
衛泱忽然覺得,寧棠他日成親以後,一定會是個很溫柔體貼的好夫君。
誰若能嫁給寧棠,那便是三生有幸了。
寧棠專心的替衛泱梳著頭,衛泱臉上則掛著淡笑,安靜的享受著。
樊昕從旁瞧著,滿意的不行。
何為天作之和,說的就是棠兒和泱兒呢。
真該叫她妹妹樊昭也來看看。
倘若她妹妹能親眼看到這一幕,應該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將泱兒許給棠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