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太專注的去做一件事,那麼在這件事完成以後,就會覺得很累很累。
儘管替衛泱梳頭很累,但在最後一縷頭髮梳完以後,寧棠卻覺得意猶未盡。
給衛泱梳頭,他一輩子都不會厭倦。
一輩子太短,根本就不夠他去疼愛這個丫頭。
小泱,我可有這個榮幸,在你白髮蒼蒼的時候,還能每早起來,親手將你的秀髮綰起。
「好了。」
衛泱回神。
不得不承認,寧棠梳頭梳的很好,手法比半夏還要輕柔。
若非了解寧棠是個什麼性子,衛泱只當這小子特意去學過給姑娘家梳頭呢。
話說,她周圍的男人們,似乎都身懷不同的撩妹神技。
徐紫川髮帶綁的好,寧棠頭梳的也不賴。
而衛渲更是個多面手。
聽說,從前龐如燕還在世時,衛渲只要留宿鳳儀宮,第二日一早起來,便會親自為龐如燕上妝。
更離譜的是,衛渲還曾經親手為龐如燕染過蔻丹。
衛渲貴為一國之君,竟然心甘情願的為龐如燕做這些。
足可見衛渲心裡有多喜歡龐如燕。
可惜人心隔肚皮,真心卻換不來真心。
逝者已矣,但衛泱還是沒辦法原諒龐如燕。
只要一想起這些,她就火大。
罷了,這些破事,不想也罷。
「這是你第一次給姑娘梳頭?」衛泱問寧棠。
「當然。」寧棠立刻應道。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這手法很老道很嫻熟呢。」衛泱故意打趣寧棠。
「哪有,小泱可別冤枉我。」
「冤不冤枉可不是你自己說的,回頭得叫姨母好好審審你。」
樊昕聞言,立馬上前替寧棠解圍,「泱兒可別打趣你表兄了,這世上除了你以外,誰還能支使動他做這些。」
寧棠的脾氣,衛泱自然知道,也是個傲嬌貨。
「姨母,我與表兄玩笑呢。我曉得,表兄待我最好了。」衛泱衝著鏡子裡的樊昕和寧棠母子一笑,「表兄待我好,我待表兄也不差,忍痛將自己的腦袋貢獻出來給表兄練手。來等日表兄娶了表嫂以後,便能這樣哄表嫂高興了。」
樊昕母子原本還挺高興的,可一聽衛泱這話,又氣餒了。
衛泱啊衛泱,你怎麼就不懂你姨母和表兄的心呢。
……
樊昕手巧的很,一會兒工夫就將衛泱的頭髮重新梳好了。
在又拉著衛泱陪她吃了一盞茶之後,樊昕就沖寧棠說,時辰不早,要帶妹妹出去玩,還不趕緊。
聞言,衛泱立馬望向寧棠,「你都跟姨母說了?」
寧棠點頭,「小泱放心,我娘是站在咱們這邊的。」
衛泱甜甜一笑,沖樊昕拱手,「姨母英明。」
「成了,就別給我戴高帽了,只記得別玩瘋了,日暮之前一定得回宮去。」
「娘親放心,即便小泱胡鬧,我也不會由著她的。」寧棠信誓旦旦的說。
樊昕對寧棠的承諾持保留態度。
不由著衛泱?這小子不帶頭胡鬧就不錯了。
罷了,這倆孩子一個在邊關憋的夠嗆,一個在宮裡憋的難受,今兒就由得他倆高興吧。
「你倆快走,省得時辰不夠,再玩的不盡興。」樊昕催促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