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衛泱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待徐紫川來給她送藥時,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衛泱大窘,該不會真那麼寸吧?
不過也難說,或許是徐紫川出了一身汗,覺得很不舒服,所以才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裳。
但無論如何,此刻對著徐紫川,衛泱多少都覺得有些尷尬。
而徐紫川那邊卻一切如常。
「喝藥前先把這個吃了。」徐紫川說著,將一粒藥丸遞到了衛泱手上。
「這是什麼藥?」
「你嘴裡不疼嗎?」
原來徐紫川都看見了。
說老實話,她嘴裡是挺疼的。
難為徐紫川還惦記著。
衛泱沒應聲,立刻將徐紫川遞來的藥丸塞進了嘴裡。
「別直接咽下,要含著吃。」
衛泱點頭,不敢用力抿,吃糖似的,輕輕含在嘴裡。
徐紫川這粒藥的藥效簡直是立竿見影,待藥丸在口中全部含化以後,口中的灼痛感真的就減輕了不少。
「這湯藥已經不燙了,你趕緊喝了。」
衛泱點頭,接過藥碗,「這不是那個藥?」
「這碗是對你如今的身子有益的藥,尋常喝的那副藥,我一會兒去後頭煎。」
一聽徐紫川待會兒要去後頭煎藥,衛泱很想跟過去。
但有李娥在跟前盯著,她恐怕是不能了。
衛泱只好將手上的湯藥喝淨,目送徐紫川出去了。
衛泱原以為她眼前沒什麼差事,李娥就會回去。
如此,她便能藉機去後頭找徐紫川說說話。
誰知李娥卻只管守在她跟前,把她盯了個死。
別說出門,就連下地李娥都不許。
衛泱鬱悶,她不過是來了月事而已,李娥卻把她當坐月子伺候。
哪就用得著這麼嬌貴了。
見衛泱沒事兒人似的擺弄著空藥碗玩,李娥既覺得欣慰又覺得奇怪。
欣慰的是,她一手帶大的衛泱,終於長成大姑娘了。
奇怪的是,衛泱明明是第一次來月事,怎麼會如此從容冷靜。
尋常姑娘頭一回來紅的時候,大都會嚇得半死。
李娥記得,當年她第一次來紅的時候,只當自己是患了什麼急病,命不久矣了。
李娥思來想去,她們長公主之所以能夠泰然處之,大概是因為研讀醫書時,了解過這些吧。
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衛泱上輩子是活到二十幾歲才一命嗚呼穿越過來的。
對月信這種事,才不會覺得稀罕。
衛泱覺得,她似乎應該在李娥面前表現的稍微緊張不安些。
但她今天真的很累,累的都懶的裝了。
既然裝不像,又何必要費那份力氣。
左右在眾人眼中,她打小不就是超乎年齡的穩重嗎?
既如此,她就繼續穩重下去吧。
衛泱一邊擺弄著空藥碗,一邊忍不住回憶起晌午的事來。
衛泱記得,晌午在馬車上,徐紫川給她診過脈以後,特意叮囑她,最近不要貪涼,也不要碰寒涼的吃食。
難道徐紫川早就診出,她最近可能要來那個了?
衛泱懊惱,只怪自己太過遲鈍,若她早有些準備,也不會鬧的大家手忙腳亂。
還惹得徐紫川染了一身晦氣回去。
欠徐紫川的這些人情,她恐怕是還不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