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無礙。」李娥依舊堅持。
「我原還沒什麼,但姑姑執意要守在這兒,反倒叫我心裡徒增牽掛。姑姑還是回去吧,留半夏在屋裡上夜就足夠了。」
李娥犟,卻犟不過衛泱,在親自伺候衛泱躺下以後,便與忍冬一同告退了。
大概是因為之前睡多了,到這會兒叫她正經躺下來睡,衛泱反倒睡不著了。
半夏聽衛泱輾轉反側,折騰了半天也沒睡著,不禁小聲問:「主子身上疼嗎?」
衛泱不覺得身上難受,倒是覺得有些餓了。
之前用晚膳的時候,因為嘴裡被燙破了皮,衛泱吃的很少。
這會兒是真餓了。
衛泱本就不太困,若再餓著肚子,就更睡不著了。
於是便翻身坐了起來,命半夏把屋裡的燈點起兩盞來。
待半夏點燈回來,衛泱立刻吩咐說:「你別驚動了李姑姑他們,只管悄悄的去找福來,告訴福來,我餓了,想吃一碗她在行宮時曾為我熬過的那種粥。」
半夏得令,趕忙應下,「那奴婢去喊忍冬過來照應主子一會兒。」
衛泱聞言,只管在半夏腦門上點了一下,「你這傻丫頭,若你把忍冬叫來,勢必會驚動李姑姑。這大半夜的,又得興師動眾的胡亂折騰一通。你聽我的,自個悄悄去,我這兒沒什麼事。」
「那奴婢去去就回。」半夏說完,便點上燈籠,匆匆出去了。
衛泱躺不住,見今夜月色皎皎,瑩白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了一地。
許久沒有閒情賞月觀星了,左右閒著也是閒著,衛泱便預備趁這會兒工夫,去窗前曬曬月光。
誰知一動不要緊,衛泱瞬間就覺得身下熱流涌動,簡直是血流成河的節奏啊。
衛泱哪裡還敢亂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軟榻上坐下。
這月亮她今夜恐怕是賞不成了。
可想著等福來把粥熬好端來,恐怕還要等上好一陣。
干坐著也沒趣,衛泱便預備找本醫術來翻翻。
卻猛然想起,她的那些寶貝醫書,已經被李娥在徐紫川的建議之下,全都挪去偏殿的小藥房裡鎖起來了。
衛泱忍不住在心裡把徐紫川罵了幾遍。
可話又說回來,即便眼下那些醫書都在,依她目前的情況,恐怕也沒辦法自如的去書架前拿取。
既如此,該找個什麼消遣好呢?
衛泱四下打量了一番,見周圍除了針線筐以外,還真沒有能拿來消遣的東西。
要不就趁這會兒工夫,繡兩針狐狸?
不成不成,這屋裡的光線太過昏暗,在這種環境下做針線活,太傷眼。
古代可沒有眼鏡,衛泱才不想還沒老眼就先花了。
既然不好動針,那她可以趁有閒好好琢磨琢磨怎麼給這隻香囊錦上添花。
香囊上只孤零零的繡一隻狐狸,太單調,多少該在周圍裝點一點兒什麼。
衛泱繡的這隻狐狸,可不是尋常的狐狸,而是道家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心月狐,在仙狐周圍繡普通的花草太過凡俗。
思來想去,還是繡幾朵祥雲比較應景。
那麼,要挑什麼顏色的繡線來繡祥雲呢。
白色?金色?
一個太尋常,一個太俗氣。
衛泱在針線筐里翻翻找找,目光突然落到了一卷天青色的線上。
這個顏色不錯,溫潤雅清。
徐紫川平日裡就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