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不答應?」衛泱問,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真是不懂你這孩子,宮裡什麼好吃好玩的沒有,你卻偏喜歡那些市井的粗陋玩意兒。」
見樊昭是笑著說的,衛泱才鬆了口大氣。
又接著撒嬌說:「宮裡的東西再好,我也都玩膩了,我就是喜歡那些市井的小玩意兒,母后就許我買來玩吧。」
樊昭是寵衛泱,卻也是有原則的寵愛,絕不會慣著衛泱肆意妄為。
眼下,衛泱只是想討塊令牌,派人出宮採買些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兒。
這本算不得什麼大事。
樊昭滿可以一口答應,但樊昭的回答卻是,「容母后再想想。」
這世上有哪個當娘的,不盼著自己的孩子高興。
樊昭也是一樣。
但近來,樊昭閒時也偶爾會反思。
她眼下是可以寵著衛泱,慣著衛泱,把人寵的無法無天。
但以後呢。
她如今已經有四十歲了,正在飛快的走向衰老。
倘若她有幸能活到古稀之年,那她滿打滿算也就再能周全衛泱三十年。
若是不幸,她還能再護上衛泱幾年呢?
二十年?十年?
或是更短。
眼下,衛泱雖然尚未及笄,卻已經成人了。
她是時候該叫衛泱明白,當你想要得到一樣東西,或是想達到某個目的,不是僅靠向自己的母后或皇兄撒個嬌就成。
世道艱難,人心易變,想要呼風喚雨,可沒有那麼容易。
衛泱不是樊昭肚子裡的蛔蟲,自然不知道樊昭對她的這份苦心。
只當是她這個理由編的不夠充分,引得樊昭對徐紫川起了疑心。
衛泱一早就料到,想從樊昭這兒討得那塊令牌並不容易,樊昭沒有一口答應她,她並不覺得失望。
等回頭她再試著軟磨硬泡幾回,應該就能成事。
為了防止樊昭疑心加重,衛泱點到為止,沒再繼續耍賴。
……
樊昭在福熙宮用了晚膳,又陪著衛泱說了一會兒話才走。
因為身上虛乏,才送走樊昭,衛泱就歪在軟榻上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夜已經深了。
見李娥和半夏、忍冬都巴巴的守在她跟前,衛泱多少有些無奈。
不就是來月信,這些人還真打算把她當月子婆伺候?
「別在這兒杵著,都回去睡吧。」衛泱說。
「長公主是第一次來月事,身邊不能沒人照應,奴婢今夜就留在這兒陪著長公主。」李娥應道。
衛泱想想覺得也是,在沒有大型創可貼的古代,女人家來一次月事真的很麻煩。
趕上多的時候,一會兒就要更換一次墊子。
雖說麻煩,但這種私密之事,衛泱還是不太好意思叫人在一旁伺候,只道:「不必勞煩姑姑,我自己就成。」
「長公主這是第一回,哪裡就成了,還是叫奴婢留下,為您上夜吧。」
「姑姑才犯了腿疾,該回去好好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