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雖不喜徐紫川,卻是個很講理的人。
太醫這職業和其他職業一樣,講究的都是競爭上崗。
是他技不如人,才會被徐紫川頂了差事去,如此想來,也沒什麼好冤枉的。
江堯尋思著,先沖徐紫川拱手,「這位就是江州來的徐郎中?久仰大名。」
徐紫川見狀,也給江堯回了禮,卻是無話。
面對這種情形,江堯難免覺得尷尬。
心道,這位徐郎中未免也太倨傲清高了些。
殊不知徐紫川並非故意要給他難堪,而是徐紫川過去真的沒聽說過,太醫院還有江堯江太醫這號人物。
即便他有心想與江堯寒暄幾句,也不知該說什麼。
衛泱見徐紫川的臉,冷的都能掉下冰茬兒來,心想徐紫川大概是誤會了什麼。
好吧,就打著她是特意請江堯來給她診脈的,徐紫川至於這麼生氣嗎?
她只是徐紫川的病人而已,又不是徐紫川的什麼人。
病人可是有絕對的權利,挑選自己的主治郎中的。
徐紫川這個人,有時候真是又小氣又蠻不講理。
可即便如此,她也對徐紫川討厭不起來。
衛泱原本還想借江堯氣氣徐紫川,可見徐紫川那樣介意,心立刻就軟了。
罷了,誰叫她喜歡徐紫川呢。
在徐紫川面前,她早已是個輸家了。
惹自己喜歡的人傷心,那純屬犯賤。
衛泱自問,是個三觀很正的人,才不會故意做出那種叫徐紫川吃醋的事。
那種事都是小學生深受不良電視劇荼毒以後,才會做出的蠢事好嗎。
衛泱沒多猶豫,立刻對江堯說:「今兒先這樣,江太醫明日再來吧。」
江堯得令,趕忙躬身告退。
而剛拜師成功的半夏和福來,則殷勤相送。
見屋裡就剩下她和徐紫川兩個人了,衛泱特意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徐郎中今日來的好早。」
徐紫川沒接衛泱的話,直接走上前,拉過衛泱的手,就要開始診脈。
「嘶……徐紫川你快鬆手,好疼!」衛泱的手腕都快被徐紫川給捏斷了,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
徐紫川卻緊攥著衛泱的手腕不肯放,「是因為有了那位江太醫,你昨日才說,以後都不必我來給你請平安脈了?」
徐紫川果然誤會了。
難道徐紫川是在吃醋?
儘管被徐紫川捏的手腕生疼,但衛泱竟然覺得有些想笑。
「你誤會了,江太醫是我請來給半夏和福來當師父,教她倆醫術的。」
聞言,徐紫川手上的力道明顯鬆了些,語氣也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這種事你為何去找別人,不找我?」
衛泱委屈,「還不是怕你辛苦,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我不覺得麻煩。」
「既如此,你先把我這個徒弟收了,再收別人。」
「不行。」徐紫川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說。
衛泱輕嘆一聲,這個徐紫川,怎麼比個姑娘還矯情難纏。
「快鬆開我,手腕疼的要斷了。」
徐紫川這才緩緩的將衛泱的手腕鬆開,見衛泱纖細白皙的手腕被他捏的通紅,心中難免愧疚。
「是我手太重,對不住。」
一個人對於自己喜歡的人,總是有一份特別的包容。
衛泱很喜歡徐紫川,無論他怎麼對她,她都喜歡。
在衛泱眼中,徐紫川所有的無理取鬧和耍性子都是可愛的。
就是這麼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