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望著徐紫川,覺得徐紫川變了。
與她最初認識的那個徐紫川簡直判若兩人。
之前的徐紫川,整日冷著一張臉,仿佛是冰砌的,冷漠涼薄,無悲無喜。
而眼前的徐紫川,高興了會笑,生氣了會鬧彆扭。
比初識時的那個他,多了不少的人情味。
這真是一個讓人欣喜的變化。
只要是人,總會有喜怒哀樂,情緒一旦產生,無論悲喜都該表現出來。
若總是極力壓抑在心裡,豈不是太痛苦了。
衛泱沖徐紫川笑笑,「騙你的,我不疼,不是說要給我診脈嗎?快診吧。」
徐紫川雖然沒再說什麼,但從他眼中,可以看到深深的內疚。
在替衛泱診過脈後,徐紫川頗為隱晦的向衛泱詢問了有關她來月事的情況。
衛泱紅著臉,答的含糊。
即便她與徐紫川很熟,但與個男人說這種事,還是叫人覺得怪害羞的。
徐紫川見衛泱不願多說,也就沒多問。
在仔細交代了衛泱一些這幾日該注意的事項以後,徐紫川便預備告辭了。
「令牌的事,我昨日藉機問過母后。」衛泱對徐紫川說,「母后沒立即答應,只說容她回去再想想。」
徐紫川點頭,瞧神情似乎有些失望,「不急。」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必定會想辦法幫你將那塊令牌拿到手。」
「謝謝。」
徐紫川忽然對她這麼客氣,倒叫衛泱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應該的。」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殿外通報聲響起,說是皇上身邊的常公公奉命前來。
一聽御前來了人,徐紫川便趁勢告辭了。
就如衛泱所料,衛渲派常德順前來,不為別的,是為送賞來的。
至於為何有賞,自然是為恭喜衛泱成了大人。
衛渲的禮剛到,樊昭的禮也跟著到了。
接著各宮的禮也都陸續送來了。
看著桌上堆的滿滿的一堆賀禮,衛泱的心情稍稍有些複雜。
想來,這宮裡的孩子無一例外,都迫切的想要快快長大。
待自身羽翼豐滿之時,便能自保,並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而宮裡那些誕育過子嗣的妃嬪們,也都盼望著自己的孩子能早日長大成人。
畢竟,皇宮裡的孩子,夭折率太高了。
有天命,但更多的是人為。
在皇宮裡,一個女人想得到君王的專寵,實在太難了。
所謂寵愛,多則幾年,少則數月。
因此,宮裡的女人想幸運的懷上一個孩子,並平安的生下來,很不容易。
一個孩子夭折了,她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生育的機會。
就是如此殘酷。
那些有孩子的妃嬪,真恨不能自己的孩子就跟哪吒似的一日三長,早日長大成人才好。
而衛泱與這些人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她不想長大。
年紀小可是她的優勢。
就因為年少,她才有底氣裝傻充愣,耍賴撒潑。
但眼下,她已經是旁人眼中的大人了。
從前能在樊昭面前耍的小手段,以後都不能再使了。
這就是衛泱最大的成長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