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昭便故意問衛瀾:「怎麼,是身子不適?」
身子不適還能出來亂跑?衛泱從旁瞧著,真為衛瀾捏把汗。
看來,她母后是打算藉此機會好好敲打敲打衛瀾。
雖說被責罵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也是一種交流。
至少說明,在樊昭眼裡還有衛瀾這個人。
若換作衛漓,樊昭才不屑理會,由得衛漓胡鬧去。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講,樊昭肯數落衛瀾幾句,與衛瀾來說也不算件壞事。
就是不知衛瀾的腦子轉不轉彎,能不能想通。
「回母后,兒臣身子康健,並無不適。」
「衛瀾。」
「是,母后。」
「你一向是個知輕重,懂分寸的孩子,母后只送你六個字,切勿玩物喪志。」
樊昭口氣不重,雖是責備,卻也給衛瀾留足了面子。
自然,在樊昭心裡,衛瀾的臉面可沒這麼大。
她之所以點到為止,不過是因為這起風波是由寧棠不小心挑起來的。
若她太苛責衛瀾,衛瀾必定會把仇記在寧棠身上。
那可不行。
樊昭默默的端詳了衛瀾幾遍,心想,衛瀾這孩子,真是怎麼看怎麼覺得不中用。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所以說,血統這種東西是絕對騙不了人的。
樊昭記得,衛瀾的生母董婕妤,就是個怯懦不爭的綿軟性子。
衛瀾就像極了他的生母。
女人家溫婉柔順,還情有可原。
可身為男子,又是皇子,成日裡唯唯諾諾,一身的小家子氣,像什麼話。
不是樊昭這個嫡母偏心,而是衛瀾身上的確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的好處。
比起衛瀾,樊昭反而覺得衛漓看起來更有出息些。
儘管覺得衛瀾就是灘扶不上牆的爛泥,但樊昭卻不能對衛瀾置之不理。
畢竟是她名義上的養子,衛瀾沒出息,她臉上就有光了?
如今,她還沒對衛瀾怎麼樣呢,外間就有傳她苛待庶子。
倘若她真的公然苛責於衛瀾,那外頭還不得鬧翻天。
因此,無論樊昭喜不喜歡衛瀾,也無論衛瀾的所作所為都是對是錯,為名聲計,樊昭都不會深責衛瀾。
衛瀾哪裡知道,樊昭是因為顧慮外間的言論和寧棠才會輕易放過他。
只當是他運氣好,趕上樊昭今日心情不錯,才逃過一劫。
「兒臣謹記母后教誨,日後一定嚴於律己。」
樊昭微微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這一篇就算翻過去了。
衛泱從旁瞧著,心中鬱悶。
今日衛瀾過來,大家一起說說笑笑,商議商議馬球大會的事,本來是給衛瀾在樊昭面前加分的好機會。
誰知眼下加分不成,反而直接跌成了負分。
平心而論,方才的事也不能全怪寧棠坑。
只能說在賣乖討巧上,衛瀾還是個生手。
衛泱暗子摩拳擦掌。
看她怎麼替衛瀾扳回一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