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對面牆上閃過一道金光。
衛泱微怔,低頭望去,原是從窗縫透進來的光正好照在她胸前的哨子上,哨子將日光折射到了對面的牆上,才映出一道金光。
哨子?
衛泱心頭一震,立馬捏緊那枚哨子,回身望向徐紫川。
你說過,只要我吹響哨子,你就會立刻出現在我身邊。
上回在行宮外的山上,你冒著狂風大雨都沒有食言。
那麼這一回,就算你已經走到了鬼門關,也必須給我回來!
突然聽見從屋裡傳出一陣哨聲,半夏嚇了一跳。
小院外,安公公等人也隱約聽見了哨聲。
儘管覺得很奇怪,卻沒人敢去探究。
一陣冗長的哨聲結束,徐紫川還是沒有醒。
衛泱膝蓋一軟,跪坐在了床邊的地上。
她抬手,緊緊握住徐紫川垂在床邊的手。
徐紫川,既然你言而無信,也別怪我無情。
回頭黃泉路上若是遇到,我就全當不認識你。
全當不認識……
「徐紫川,紫川。」衛泱輕喚著徐紫川的名字,一遍接著一遍,聲音漸弱漸啞。
驀的,衛泱忽然感覺手心裡徐紫川的手仿佛動了一下。
難道是她的錯覺?
就在衛泱遲疑的片刻,徐紫川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衛泱猛地抬頭,見徐紫川正望著她,目光沉靜卻異常清澈。
衛泱覺得她的心好像要炸開了。
她立馬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似的撲進徐紫川的臂彎里,哭了很久才漸漸緩過神來。
在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後,衛泱心裡覺得好受多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尷尬。
她方才究竟做了什麼!
她竟然主動撲進了衣衫不整的徐紫川的懷裡。
即使再怎麼高興,她也不能……
徐紫川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拍打在衛泱耳邊。
衛泱僵在當場,完全不知所措。
她怎麼能在徐紫川面前如此失態,這叫她以後如何再坦然面對徐紫川。
可方才那種情況,無論換做誰,恐怕都會情難自抑。
罷了罷了,無論徐紫川怎麼看她,她也得趕緊起來。
總不能一直這樣靠在徐紫川的臂彎里。
「你醒了。」衛泱剛坐直身子,就立馬與徐紫川搭話,以掩飾自己的慌張。
「你怎麼來了?」徐紫川問,口氣平靜的就像是才睡醒的人。
一聽這話,衛泱哪還顧的上什麼尷尬不尷尬,「我若不來,你只怕就死了。你昨夜是不是又試藥了?」
徐紫川聞言,並未立即應聲,瞧神情似乎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大概是馬蔸鈴的藥量下重了。」徐紫川說,語氣從容,仿佛他正說的事並無關生死,只是昨夜那頓晚膳,他多吃了半碗白飯而已。
若不是念在徐紫川剛死裡逃生,衛泱真想狠狠的給徐紫川幾拳。
「你知道我差點兒被你嚇死嗎?」衛泱問,「你知道當我走進來,看見你直挺挺的躺在這兒,幾乎沒了呼吸,我心裡有多害怕嗎?」
「衛泱……」
「為了保守你我之間的秘密,我不敢喊人進來幫忙,就連半夏我也沒敢驚動,我只能一個人想辦法,拼命的想怎麼才能救醒你。」
聽了這話,徐紫川微微低下頭,見自己的胸口處扎著銀針。
衛泱也順著徐紫川的目光望去,但關注點卻不在針上,而是在徐紫川袒露的胸口上。
那個……徐紫川不會怪她私自對他做了這些吧?
衛泱心中忐忑。
她好像又無意中窺探到了徐紫川的一些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