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臉燒的滾燙,卻偏不願在徐紫川面前露怯。
「不用你管。」話畢,就快步走到窗前,背對著徐紫川,悄悄的掏出手帕來擦臉。
徐紫川也沒再言語,靜靜的望著衛泱立於窗前單薄卻帶著一股倔強勁兒的背影,心中無聲紛亂。
估摸著藥已經不太燙了,衛泱才又走回床前。
「能自己喝嗎?」衛泱捧起藥碗問。
「給我。」徐紫川伸手就要去接衛泱手上的藥碗。
衛泱見狀,卻側身躲開了徐紫川的手。
倒不是她有意想要戲弄徐紫川,而是見徐紫川手抖的厲害。
砸了一碗湯藥不打緊,萬一把人燙著可怎麼好。
「徐紫川,這是我第一次給自己以外的人煎藥,也是最後一次,你懂我的意思。」
徐紫川當然聽懂了,衛泱這是在警告他不許逞強。
倘若他把這碗藥灑了或砸了,就絕對不會再有第二碗。
徐紫川雖固執,卻非不識好歹,便收了手。
對於徐紫川的反應,衛泱頗為滿意。
看來徐紫川這個人,也不是完全不可理喻。
衛泱便端著藥碗在床邊坐下,舀起一勺湯藥,輕輕的吹了兩下,才送到徐紫川口邊。
徐紫川一口一口喝著衛泱餵的藥,明明又苦又澀,他卻喝的異常從容。
一碗湯藥很快就見了底。
當將最後一勺湯藥餵進徐紫川口中以後,衛泱不禁問:「喝了這幅藥,你就不會死了吧?」
「托你的福。」
「說的輕巧,可知今日我要不是剛巧過來,你可就沒命了。什麼要護我長命百歲,全是誆我呢。」
「我沒誆你。」徐紫川解釋說,「這點程度的藥,還不至於會要了我的命,我只是會昏睡上幾日而已。」
「真的?」
徐紫川點頭,「至多四日。」
衛泱知道,徐紫川是個很耿直的人,若是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他就會直截了當的說他拒絕回答。
因此,只要是從徐紫川口中說出的話,就都是實話。
然而,徐紫川方才肯定的回答,並未叫衛泱感覺到絲毫的愉悅與輕鬆。
徐紫川敢這麼說,也就說明在此之前,他曾經歷過與眼下類似的情況,還很有可能不止一次。
否則,徐紫川不會在「四日」前加上「至多」二字。
衛泱的心一沉,冷冷的望向徐紫川,「你果然在見到我之前,就已經知道我中的這種毒了。」
「是。」徐紫川從來都沒打算隱瞞這件事。
「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
「江州,徐紫川。」
「不對,我要知道你的真名。」
徐紫川不言,微微將臉別去了一邊。
徐紫川果然不是他的真名。
這個人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我剛才為你施針的時候,見你身上有些舊傷。你曾說過,你與忠勇候府有些淵源,依我看,恐怕不止淵源而已。你本姓楚吧?」
得此一問,徐紫川倒是顯得很冷靜。
「你答應過,只要是我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就不會多問。」
「是啊,我是答應過你。」衛泱一臉自嘲的說,「我真是該死,竟然會答應你如此荒唐的事。」
「不,真正該死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