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安公公倒霉,非要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往她跟前湊。
見安公公被她嚇的夠嗆,衛泱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罷了,安公公與太醫院裡的某些小人互相勾結,擠兌徐紫川的事,她就不再追究了。
「下不為例。」衛泱撂下這四個字,便乘上肩輿,拂袖而去。
衛泱前腳剛走,安公公後腳就癱坐在了地上。
想他七歲入宮,在宮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才混出頭,今兒險些就栽了。
安公公望著衛泱走遠的方向,是既後怕又覺得委屈。
這當主子的怎麼能明白做奴才的辛酸吶。
那位新來的徐郎中,可是長公主跟前的紅人,他自然想湊上去巴結。
但太醫院裡的人事關係何其複雜,勾心鬥角起來簡直不輸後宮。
他雖是太醫院的掌事太監,但終究是個奴才,是個局外之人。
太醫院裡真正說了算的,還是以院使、原判大人為首的幾位。
幾位大人要聯合打壓徐郎中,他又有什麼辦法?
這陣子,他成日夾在諸位大人和徐郎中之間,實難做人,成日裡提心弔膽。
最終還是沒逃過去,惹了一身埋怨。
安公公扶著隨侍小太監的手,勉強站了起來。
眼下可不是該自怨自艾的時候,他得趕緊去前頭向院使和院判大人報信。
方才,長公主可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才走的。
雖然長公主臨走前撂下句「下不為例」,但這事兒遠還沒完呢。
長公主那頭是不追究了,可旁人呢?
宮裡誰人不知,靈樞長公主就是樊太后和皇上的心頭肉。
倘若今日之事被太后和皇上知道……安公公簡直不敢想。
即便他們運氣好,這事沒被傳到太后和皇上耳里,可後宮之中,消息靈通的大有人在。
難保沒有人為巴結靈樞長公主,特意來尋太醫院的晦氣。
安公公只怪院使和院判大人目光短淺,竟然連靈樞長公主的人都敢去招惹。
安公公本不願再摻合這些是非,但他心裡清楚,在外人眼中,他這個太醫院的掌事太監與太醫院的原判和院使大人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船若翻了,他即便再冤枉,也跑不了他。
他必須得趕緊去通知諸位大人,看看此事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若是有那最好,若是無,也好叫大家都當個明白鬼。
……
衛泱當著徐紫川的面走的是很瀟灑,但心裡卻遠沒那麼瀟灑。
這一整日,衛泱滿腦子都是徐紫川,整個人恍恍惚惚的。
待她緩過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徐紫川還好嗎?有吃飯吧?
真想去瞧瞧他。
但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衛泱清楚,她眼下不太方便再往徐紫川那邊去。
如此,就只能叫半夏代她去看看徐紫川了。
衛泱尋思著,正預備喚半夏進來,誰知還沒等她張口,就見半夏忙慌慌的進了屋。
「主子,徐郎中來了。」
什麼?徐紫川來了?
他瘋了?絕對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