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曾說過,他與師傅相依為命,住在江州朱雀山的山居中。
一師一徒,總不能叫師傅一日三餐的伺候徒弟吧。
徐紫川一準兒懂得下廚,就是不知手藝如何。
好想嘗嘗徐紫川親手做的飯菜……
想念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欲蓋彌彰。
不論你如何遮掩,只要略微撕開一道小縫,就會在頃刻間奔涌而出,泛濫成災。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衛泱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為一個男人如此。
起先,衛泱是有些怕的。
她怎麼可以如此瘋狂的喜歡一個人。
但眼下,衛泱卻不覺得怕了。
畢竟,不是誰都有福氣能遇上一個叫你喜歡到發瘋的人。
沒出息就沒出息吧,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覆水難收的。
喜歡一個人,並不可恥。
能夠保持矜持與理智的,只能說明你喜歡的不夠深。
……
聽說長公主吩咐準備茶點,御馬監的太監趕忙幫著下去張羅。
因是臨時要的,端來的糕點自然比不上衛泱平日裡在福熙宮裡吃的精緻。
衛泱每樣都嘗了一點,這些糕點雖貌不驚人,但口味還是不錯的。
「練了半天,快過來喝口茶歇歇吧。」衛泱沖場上的寧棠和衛漓揮手喊道。
寧棠聞言,忙不迭的應了聲好。
馬背上的衛漓也麻利兒的下了馬。
一大一小,勾肩搭背的朝這邊走來。
統共沒見過幾回面,更沒說上幾回話,竟然這麼快就熟稔起來。
衛泱瞧著寧棠與衛漓親密無間的樣子,心中頗為欣慰。
衛漓是個聰明的孩子,很懂得趨利避害。
跟寧棠走的近些,對衛漓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正覺得有些口渴呢,皇姐就把茶水給準備好了。」衛漓笑嘻嘻的沖衛泱說。
那神情那口氣,分明是在沖衛泱撒嬌。
對嘛,這才像個孩子樣。
平日裡的衛漓就是因為太懂事,太乖巧,才顯的少年老成,叫人覺得不太願意去親近。
像眼下這樣,撒個嬌,賣個萌,任誰忍心不去疼他。
「快喝吧。」衛泱笑笑,遞了茶水上去。
衛漓是真渴了,一口氣灌了大半碗下去。
而寧棠卻連半口也沒動,「喝茶多不解渴,大熱的天總要喝點兒涼快的東西。帶著冰茬的酸梅湯最好。」
「剛做完劇烈運動,不能喝涼的東西。」衛泱說著,將茶碗往寧棠跟前一推,「冰茬和酸梅湯沒有,只有晾涼的茶,愛喝不喝。」
「哪有這麼多講究。」寧棠一臉委屈,「我在北關的時候,趕上冬天下雪,場上操練累了,直接就抓起雪啃,身子不照樣健壯。」
「寧棠,你行啊,好的不學竟然學會犟嘴了?」衛泱斜眼瞪著寧棠,質問道,「這裡是北關嗎?我是在害你嗎?」
衛泱這丫頭,怎麼連氣鼓鼓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寧棠一笑,打趣說:「你怎麼跟我娘似的,慣愛嘮叨我。」
「泱皇姐哪裡像表兄的娘親,分明像表兄府上的管家婆。」衛漓插話說。
呦,沒想到他這位小表弟還挺有遠見的。
寧棠心道,漓表弟放心,你皇姐遲早是我家的管家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