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一直都有派人在暗地裡調查,有關於她和徐紫川之間的閒話,究竟是打哪兒傳出來的。
近日,已經有些眉目。
據線人來報,這流言的源頭正是衛沁所住的擷芳宮。
不過這一消息尚未坐實。
待她徹底查清此事,確定在背後造謠生事的就是衛沁以後。
衛泱發誓,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衛沁。
衛沁到底是金枝玉葉,千尊萬貴的長公主,加之其生母馮昭儀後宮位份頗高,衛沁打小就是嬌生慣養,哪裡受過什麼委屈。
但在衛泱面前,衛沁就什麼都不是了。
衛沁從小就恨衛泱,恨衛泱占了嫡,而她再金貴也只是個庶出。
她嫉妒衛泱,嫉妒的都快發瘋了。
當年,聽說衛泱身中奇毒命不久矣,衛沁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欣喜。
不,那簡直就是狂喜。
衛沁深信,只要衛泱死了,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這些年來,衛沁每日晨昏都會向上天祈願,願衛泱早日毒發身亡。
泱皇妹,為了不辜負我這些年來的虔誠之心,請你快快去死!
在冷靜了片刻之後,衛沁沖衛泱粲然一笑,「這個時辰,太傅也該來了,皇姐就先告辭了。」
「皇姐慢走。」
衛沁點頭,才轉過身去,就恨的將下唇咬出了血。
見衛沁走了,一旁的譚映汐和沈識珺總算是鬆了口氣。
雖說主子們之間的事,不該她們臣女置喙。
可要是主子們真的起了爭執,在場的她們總是難逃干係。
事後,她們必定會被責怪,沒有及時出言勸阻。
但面對方才那種情形,你要怎麼出面說和?
長公主的伴讀,聽起來體面,卻並不是個輕鬆的差事。
伴君如伴虎,縱使衛泱平日裡待人十分和氣,可只要一想到這位掌握著你的生殺大權,就難免會對她心生敬畏。
此刻,譚映汐和沈識珺仍有些心有餘悸。
索性兩位公主沒起什麼爭執,否則她倆也得跟著受牽連。
寧棠就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只管大剌剌的往衛泱身邊一坐,「三公主怎麼招你了,你竟刺蝟似的不依不饒?」
譚映汐與沈識珺從旁聽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心道,這天底下除了太后和皇上,恐怕就只有寧棠敢這樣沒大沒小的與長公主說話了。
「姑娘家之間的事,你摻合什麼。」
「你的事,我就要摻合。你快跟我說說。你和三公主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實,衛泱與衛沁之間並沒什麼舊怨。
若說仇,也是才結下的新仇。
衛泱也納悶,她從前並沒覺得衛沁是個很小心眼的人。
可如今她算是見識了。
不就是那日在福熙宮,衛沁招惹徐紫川不成,反在徐紫川那裡吃了癟嗎?
這怎麼說都是衛沁的錯。
但衛沁卻記了徐紫川的仇,轉過頭就去編排徐紫川的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