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跑馬場上中招受害的人是寧棠。
難道此人的目標就是寧棠?
也不盡然。
老鼠不同於貓狗和鳥雀,不太容易馴化。
不是你指哪兒,它就肯去哪兒。
即便此人真有能耐將老鼠馴化,只怕也沒本事拿捏好時機,指揮這隻老鼠往狂奔中的馬蹄子底下鑽。
衛泱想,今日在跑馬場上發生的一切,應該只是個巧合。
不能因此就武斷的咬定,此人要戕害的目標就是寧棠。
那此人的目標會是誰呢?
或許,此人根本就沒有明確的目標。
他只是想借老鼠在御馬監引起騷亂而已。
衛泱只要一想到失控的踏雪,險些載著寧棠撞向一旁的徐紫川和夜照,仍舊嚇得直發抖。
索性寧棠和徐紫川都騎術高超,若換作騎術泛泛之人,只怕這兩個人和這兩匹馬都已經沒了。
衛泱猜,蓄意在御馬監投放老鼠的這個人,未必就存了殺人的心思。
但這件事已經不能算作單純的惡作劇了。
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做出這種黑了心腸的事!
衛泱暗下決心,一定要將此人揪出來,叫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
衛泱也不知昨夜她是何時睡著的,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衛泱只當時辰還早,正預備翻身再小睡一會兒,卻聽窗外傳來陣陣雨聲。
下雨了嗎?
衛泱忙朗聲問半夏,「半夏,眼下什麼時辰了?」
得此一問,半夏立馬來到床前,「主子您醒了,眼下已經是辰時二刻了。」
什麼!都已經這個時辰了?
衛泱立馬翻身坐起來,「快,快伺候我梳洗,我得趕緊去尚文館才行。」
「主子莫急,昨日太后臨走前曾特別交代,叫長公主今日不必去尚文館,只管好好留在宮裡歇上一日。所以,奴婢們才沒急著喊主子起來。」
原是樊昭的交代。
但衛泱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昨日才剛剛複課,今日就又缺課了。
她真是好沒用。
「時辰還早,主子再睡會兒吧。」半夏勸道。
「不睡了。」衛泱邊說邊起身下了地,「半夏,伺候我梳……」
話還沒說完,衛泱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若非半夏及時上前扶了一把,衛泱這一跤只怕摔定了。
「主子,您怎麼了?」半夏見狀,緊張的聲兒都有些發抖。
「先扶我坐回去。」衛泱吩咐說。
半夏得令,趕緊小心翼翼的將人扶回床上坐下。
衛泱坐著緩了一會兒才又對半夏說:「大概是方才猛地一下站起來,才會覺得有些頭暈,我坐會兒就好了,你不必害怕。」
「主子,您的手有些燙,雙頰也泛紅,依奴婢看,您只怕是著了風寒。」
她果然騙不過半夏,誰叫這丫頭略通醫術呢。
的確,衛泱是覺得自己身上有些發燙,關節和肌肉亦有些酸痛,整個人沒什麼力氣。
這是典型的風寒症狀。
衛泱斷定,一定是因為她昨夜頭髮沒幹就呼呼大睡,造成的惡果。
原以為偶爾一次沒事兒,誰知就是那麼背。
衛泱發誓,她以後再也不存這種僥倖心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