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衛漓稍坐片刻就起身要告辭。
「皇弟留下吃些葡萄再走。」衛泱挽留說。
「多謝皇姐美意,但弟弟真的得回去了,回去好好補一補今日落下的學問。」衛漓答。
衛漓好學,這是天大的好事,衛泱自然不好攔著衛漓上進,便命人裝上一籃子葡萄,好生將衛漓送回東宮。哪裡知道衛漓用功是假,不想留在這兒妨礙她和寧棠親近是真。
臨走前,衛漓頗為隱晦的問衛泱,「皇姐,那件事……」
「皇弟不必擔心,皇姐一定會將此事辦妥。」
「皇姐費心,皇弟告辭。表兄師傅,咱們明兒尚文館見。」
「徒弟慢走。」寧棠欲起身相送。
「表兄師傅留步。」衛漓沖寧棠一笑,便轉身離去。
寧棠見衛漓這笑似乎有些意味深長,立刻就回味過來,衛漓這是故意避開,要給他和衛泱獨處的機會呢。
仗義!這個徒弟他可真沒白收。
可是,他徒弟方才說的「那件事」,究竟是什麼事?
「表兄師傅?這算什麼稱呼,我漓皇弟真有趣。」衛泱一邊嘀咕一邊笑。
「小泱。」
「怎麼?」
「方才漓表弟臨走前,你倆在打什麼啞謎?神神秘秘的。」寧棠問。
衛泱對寧棠向來是知無不言,但這回,她卻不想跟寧棠說實話。
她是真的不願將寧棠攪進宮裡這些骯髒的勾當中去。
「秘密。」衛泱答。
見衛泱不願與他講實話,寧棠亦不強求,「你不說我不問就是,不過……」
「不過什麼?」
寧棠笑笑,手心朝上,沖衛泱伸過去。
「你這是?」
「手套,你昨兒答應的。」
昨日在御馬監,衛泱原以為寧棠是故意與徐紫川叫板,才說他也要手套,沒想到寧棠是認真的。
「你真要?」
「嗯。」寧棠點頭。
「時間太緊,我還沒準備好呢。」
「那我明兒還過來。」
「你這是賴上我了!」
寧棠一笑,十足的邪魅,「你當寧搗蛋是白叫的。」
衛泱聞言,竟有些無言以對,「好,明兒去尚文館的時候捎給你。」
「你明兒就要去尚文館了?怎麼不多歇上幾日。」
「我哪有那麼病弱,不就是哭了一場鼻子,哪就需要歇上幾天。倒是你,方才在飯桌上,我見你用筷子有些彆扭,該不會是昨日你在制服踏雪的時候,扭傷了手吧?」
寧棠本不願叫衛泱擔心,誰知衛泱眼尖,竟給看出來了。
眼見瞞不住,寧棠只得說實話。
「是稍稍扭了一下,沒什麼大礙,已經擦過藥酒了。」
衛泱不放心,「把傷處給我看看。」
「不用麻煩。」
衛泱懶得跟寧棠多費口舌,直接就將寧棠的右手拉過來,翻起袖口查看。
「手腕都腫成這樣了,你告訴我沒有大礙?」衛泱沒好氣的問寧棠。
「與在戰場上落下的刀傷箭傷相比,這真的只是一點兒小傷,沒事兒的。」
聞言,衛泱立馬伸出一根手指,不算用力的往寧棠的傷處戳了一下。
「嘶……」
「這叫沒事?」
「是有點兒疼,你給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