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羨慕你什麼。」衛泱答,「羨慕你可以自由進出皇宮唄。只恨我是個公主,是個姑娘家,倘若我是個皇子……唉。」
「宮外有沒有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幫你捎回來。」
有啊,宮外的確有她想要的東西。
她最想要的東西,自始至終就只有自由而已。
但徐紫川卻給不了她。
不過,徐紫川肯這樣問她一句,她就已經很欣慰了。
「為何突然對我這麼好?」衛泱問。
「我是借替你採買東西為由才得以出宮,若每回都兩手空空的回來,豈不是很可疑。」徐紫川答。
只是因為這個理由?
徐紫川你這個死傲嬌,承認你是想哄本公主高興有那麼難嗎?
會死嗎?會死嗎!
「既然徐郎中這麼說,那我也不客氣。就請徐郎中到書肆,幫我買幾本眼下最時興的書回來吧。」
「尚文館的課業不忙嗎?你還有空看閒書?」
咦?徐紫川何時變的這麼愛說教了,這口氣很有做師傅的派頭。
衛泱覺得,徐紫川即便日後不做郎中了,也可以直接轉行去當教書先生。
「上吊也得喘口氣吧,偶爾看幾眼閒書全當是放鬆了。徐郎中也是,研製新藥是要緊,但也不要累著自己。大可找上一天,什麼都不想,什么正經事也都不去做。睡上整天,或是去做自己喜歡做,但平日裡卻沒空閒做的事。話說,徐郎中你平日裡都有什麼喜歡的消遣?」
「擺弄藥材。」徐紫川答。
擺弄藥材?這算哪門子消遣。
與一個工作狂談消遣?算她白問。
既然徐紫川不懂得放鬆,她可以教徐紫川如何放鬆嘛。
機器總是連軸轉,還有故障罷工的時候,更何況是血肉之軀的人呢。
不只是身體,精神也一樣。
倘若一個人的神經,總是繃的很緊,遲早是要出事的。
衛泱覺得,徐紫川很有必要學學如何放鬆身心。
「中秋將至,御花園浚池中的最後一攏荷花也快開敗了,想要再看到荷花滿池,就要等到明年初夏時節了。徐郎中有沒有興趣與我一同去浚池賞荷?」
「你想去?」
「徐郎中不想嗎?那浚池可比康寧行宮裡的那處荷花池開闊多了。」衛泱與徐紫川說,「站在浚池邊向池內眺望,一池荷花望都望不到邊。浚池中央還建有一座靜水居,靜水居四面環水,被荷花擁繞著,無論站在哪面的廊上,所見的風景都是美不勝收。」
衛泱的口才不算好,卻成功的把徐紫川給說動了。
「那我陪你去。」
衛泱偷笑,分明是自己想去,還非要說只是好心陪她去。
徐紫川果然是個不傲嬌會死星人。
……
眼見快到去尚文館的時辰了,沈識珺特意來到正殿尋衛泱,卻聽說衛泱正與徐紫川一道在殿後的廊上煎藥。
沈識珺曾聽聞,那位徐郎中每日都會來福熙宮親自替衛泱煎藥,不過時間都是在傍晚。
今兒怎麼一早就來了。
雖然覺得奇怪,可沈識珺卻不敢多嘴去打聽。
但直覺告訴她,衛泱與那位徐郎中的關係不一般。
沈識珺敢以性命擔保,衛泱與徐郎中之間的關係,絕對不似宮裡瘋傳的那樣不堪。
但可以肯定的是,衛泱與徐紫川絕對不是簡單的主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