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課結束以後,衛泱並沒急著回福熙宮,她還惦記著寧棠手腕上的傷,她得親自過去給寧棠上藥,順便再把寧棠向她討要的手套送去。
衛泱到尚文館的東院時,寧棠還沒下課。
聽候在門外的仲晨說,裡頭最少也得再過半個時辰才能結束。
衛泱哪有力氣在這兒一等半個時辰,只好將藥交給了仲晨,並叮囑仲晨,待寧棠一下課,就將人按住把藥給擦了。
仲晨得了吩咐,滿口的答應。
「長公主這副手套,是要贈給我家公子的?」
「你倒是眼尖。」衛泱笑答。
「那長公主也把手套交給小的吧,小的回頭一併轉交給我家公子。」
「手套先不能給你,等回頭我確認過你家公子有好好搽藥,我再親手交給他。」
「是,小的一定盯著我家公子好好上藥。」
「有勞你了。」
「小的不敢。」
仲晨辦事,衛泱很放心,也就沒再多交代什麼,便轉身告辭了。
因為譚映汐和沈識珺還在鬧彆扭,所以回福熙宮的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
沈識珺本就話少,衛泱倒不覺得什麼,倒是一向話多的譚映汐忽然變的如此惜字如金,叫她覺得很不習慣。
在空前壓抑的氣氛中,好不容易挨回了福熙宮,衛泱又不得不面臨一個巨大的問題。
眼見已經到了該用午膳的時辰,譚映汐是客,作為福熙宮的主人,她必然得親自招待。
而沈識珺那邊呢,你若邀她過來作陪,識珺一定會覺得很彆扭,吃不好也喝不順。
可要是不請識珺過來吧,又怕識珺會多想,認為她偏心譚映汐。
衛泱真真是難為的不行。
其實,衛泱還挺想讓譚映汐和沈識珺能同桌吃頓飯的。
飯桌可是調解爭端,化干戈為玉帛的絕佳地點。
儘管剛開始映汐和識珺可能會覺得彆扭,但只要她長點眼力,儘量的從中調和,一餐飯畢,兩人保不准就能重修舊好。
衛泱尋思著,正預備問問沈識珺和譚映汐各自有沒有想吃的菜,就見沈識珺沖她福身一禮,「臣女先行回屋去了。」
「識珺,你不陪我一同吃飯嗎?」衛泱問。
「回長公主,臣女眼下正在吃素,只怕不能陪長公主一同用膳了。」
衛泱聽的出,這只是沈識珺不想與譚映汐同桌用膳的藉口罷了。
識珺貼心,怕她為難,才會故意這麼說。
但識珺這麼做,也打亂了她想借這餐飯叫識珺與映汐重歸於好的計劃。
罷了,眼下識珺和映汐都還在氣頭上,先叫兩人各自冷靜一下也好。
省的話趕話的再起什麼爭執,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就糟了。
「那你就回去吧。」衛泱對沈識珺說。
沈識珺又沖衛泱一禮,便轉身向東偏殿走去。
衛泱與譚映汐則一同進了正殿。
飯桌上,譚映汐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半天也沒吃上幾口東西。
衛泱故意咳嗽了一聲,「譚大姑娘何時變的這般謹守食不言的規矩了?」
譚映汐聞言,連忙扒了口飯填進嘴裡,依舊是一臉的無精打采。
「怎麼,這一大桌子的菜都不合譚大姑娘的口味?難不成譚大姑娘想挪去東偏殿吃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