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譚映汐挑釁意味明顯的話,衛泱才想起來,前兒個在御馬監,譚映汐和沈識珺曾為了徐紫川和寧棠那場賽馬究竟誰輸誰贏,而鬧的很不愉快。
她原本也沒太把這當回事,卻沒想到兩人竟然為此事擰上了。
衛泱糾結,這種時候她應該怎麼做才對呢。
可知,她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從五年前相識到前天為止,譚映汐和沈識珺就從未吵過架。
偶爾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也都是沈識珺讓著譚映汐。
而這回,沈識珺似乎並未打算讓步。
因為習慣了見沈識珺讓步,所以衛泱方才的第一反應就是,說服沈識珺向譚映汐服軟。
然而這個念頭一經冒出,衛泱自己就覺得很荒唐。
雖說沈識珺比譚映汐年長,按照不知道誰定下的傳統,年長的就該讓著年少的。
可要是錯不在年長的,年長的也該俯首認錯嗎?
憑什麼?
就憑你小,你就有理?
這不公平。
無論年長還是年少,錯了就是錯了,就該做錯的那個人賠禮道歉。
可就前日發生的事來說,譚映汐和沈識珺都有錯,也都沒錯。
有錯的是,兩人當時的態度都不太好,口氣一個比一個沖。
若說沒錯,兩人各自支持自己看好的人,並如實表達自己的看法,哪能算錯。
這種雙方說錯不錯,說對又不全對的狀況是最難處理的。
衛泱被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為難。
「我知道你眼最尖,午後你一定要隨我去趟御馬監,好好幫我長長眼。」衛泱與譚映汐說。
「既然是長公主的吩咐,臣女自然樂意遵從,不過臣女有個條件。」
「你說。」
「長公主只能帶我一個人隨行,其他閒雜人等就不必跟去了。」譚映汐邊說邊有意無意的往沈識珺那兒瞥。
聞言,一直在埋頭看書的沈識珺緩緩抬起頭來,不急不惱的與衛泱說:「午後,臣女想去崇武館練騎術,恐怕沒法陪長公主一同去御馬監了。」
不愧是識珺,就是比映汐丫頭識大體,懂得體諒她的苦衷。
倘若識珺也與映汐一樣咄咄逼人,兩人針尖對麥芒,她夾在中間更是要為難死了。
見沈識珺竟然會讓著她,譚映汐既意外又覺得很失望。
衛泱曉得,譚映汐如此挑釁,並不是為與沈識珺爭吵的。
她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迫使沈識珺先向她服軟罷了。
這都是從小被嬌慣長大的姑娘身上獨有的毛病。
簡單來說就是公主病。
我對是對,我錯也是對,想叫本姑娘服軟?不可能!
譚映汐這招對她家裡人應該是百試不爽,奈何沈識珺卻不吃她這一套。
衛泱覺得叫譚映汐在沈識珺這兒碰個壁也好,省得叫譚映汐以為,全天下人都得像她家裡人一樣慣著她,讓著她。
世道艱難,人生哪有這麼容易。
衛泱尋思著,也沒再與譚映汐說什麼,便到自個的位子上坐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