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熙宮,東偏殿。
望著桌上清一色都是素菜的三菜一湯,雁飛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長公主還真叫送了一桌素菜過來。」
「是我與長公主說,我今兒吃素的。」沈識珺口氣淡淡的說。
「姑娘,依奴婢所見,您就該去正殿陪長公主一同用午膳。那位譚姑娘這些年來沒少欺負您給您氣受,該讓她嘗嘗您的厲害,叫她知道姑娘您也不是個好惹的。」
沈識珺聞言,不禁斜睨了雁飛一眼,「這話是你該說的嗎?又想掌嘴?」
「姑娘,奴婢就是心疼您,見不得您總受譚姑娘欺負。」
「你口中的譚姑娘是長公主的髮小,又與長公主占親,我怎麼能比的過她去。我今日一再對映汐讓步,可不是衝著映汐,而是想要長公主多念著我點兒好。與譚映汐爭?我還沒那麼不自量力。」
雁飛聽了沈識珺的話,不但沒豁然開朗,反而越聽越糊塗。
「既然姑娘覺得,在長公主心裡,姑娘您沒有譚姑娘要緊,那這回您又為何要與譚姑娘爭呢?」
「不…不為什麼。」
不為什麼?雁飛越發覺得困惑。
他們姑娘明明害怕得罪譚姑娘,卻還是得罪了。
得罪了不止,又不肯主動與譚姑娘修好。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隱情。
雁飛好奇的不行,卻不敢再追問,只能憋著。
沈識珺自然不會如實告訴雁飛,她是因為寧棠才會做出眼前這些頗為反常的舉動。
只要是關係到寧棠的事,她就絕對不會退讓。
前日在御馬監,譚映汐竟然當著她的面那樣貶低寧棠。
她若先向譚映汐服軟,豈不是就意味著她承認寧棠確實不如那個徐郎中嗎?
可知在她心裡,寧棠就是個不敗的英雄,是神!
竟然會為這種理由與譚映汐擰著鬧彆扭,或許很多人會覺得她可笑荒唐。
但寧棠就是她的逆鱗,是不容任何人褻瀆的存在。
無論是誰,都休想污衊詆毀那個人。
……
飯畢,譚映汐困了,非要纏著衛泱陪她一同躺躺。
衛泱哪裡受的了譚映汐的撒嬌大法,便陪譚映汐一起躺下了。
譚映汐是真累了,才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衛泱卻死活都睡不著。
腦子裡不停的循環著御馬監的事,譚映汐和沈識珺的事,還有馬球大會的事。
自然也少不了徐紫川今日出宮的事。
徐紫川近來如此頻繁的出宮,究竟要去做什麼?
莫不是要去見什麼人?
若真是如此,那麼徐紫川這兩回出宮去見的都是同一個人嗎?
這個人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應該不會是女人吧?衛泱想。
可縱使是女人又如何,那是徐紫川的自由,她也管不著。
不會真的是女人吧!
衛泱想著想著,不免有些小煩躁,立馬翻了個身,正對上譚映汐一張睡的十分香甜的臉。
唉,譚映汐的好命是她羨慕不來的。
她雖然貴為一國的長公主,卻是天生的勞碌命,每日有操不完的心。
其實,衛泱曾不止一次的想過,她索性什麼都不去想,什麼也都不去做,及時行樂,做個徹頭徹尾的紈絝,成日裡吃喝玩樂,安享富貴也不錯。
但富貴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和保全的東西。
就好比打牌,你明明運氣不錯,抓了一手的好牌,可要是你牌技太差,好牌也會被你打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