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豈不可惜。
這些年,衛泱一直致力於將自己抓到的這一手牌打好。
奈何中途總是有人惹她分心。
不是因為隊友抓的牌太爛,就是因為隊友的牌技太差。
衛泱本來可以選擇獨善其身,只管把自己這副牌打好打贏就行。
但她卻總是管不住自己去幫別人出謀劃策。
說到底,她就是心太軟。
衛泱覺得自己很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類的道理她都懂。可每每面臨問題,她總是無法全然站在利己的角度上去考慮和解決問題。
她揣著太多太重的惻隱之心。
衛泱覺得,若有朝一日她能克服心軟的毛病,她就無敵了。
也未必就是無敵,總之不會比樊昭差。
身為女兒,衛泱深深的崇拜著樊昭這個能幹的娘親。
統領後宮的同時亦可號令天下,作為一個女人,樊昭的成就在大夏國史上是前無古人的。
衛泱崇拜樊昭,卻丁點兒都不羨慕樊昭,更不想成為第二個樊昭。
她的理想從來都不是爬上權利之巔,她只想健康平安的活下去。
衛泱承認,權利那東西的確很誘人。
但她卻丁點兒也不貪慕,甚至有些厭惡權利。
然而可笑的是,她眼下正在籌謀的許多事都是在弄權。
衛泱無奈,想做個本本分分的富貴閒人真的很難。
來日,倘若她還有很長的來日,那麼她的來日會是怎樣的?
誰也沒有本事先人一步走到以後去看看,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長公主沒睡嗎?」
衛泱回神,見方才還在呼呼大睡的譚映汐已經睡醒了。
「是沒睡著,不過你睡的倒是挺香。」
「哪裡有香,臣女做夢了。」
「做了什麼夢?」
「臣女夢見與識珺吵嘴,誰知卻吵輸了,臣女一氣之下就醒了。」譚映汐一臉不甘心的說。
這個映汐,真是孩子氣的很。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雖然夢見在與識珺吵嘴,但你心裡還是想與識珺重修舊好的。」
譚映汐沒否認。
「要不咱們邀識珺與咱倆一同去御馬監?」
「好吧。」譚映汐答,「臣女願意先向識珺認錯,但識珺也要向臣女認錯。」
難得一身公主病的譚映汐肯先讓步,衛泱深感欣慰。
至於沈識珺那邊,衛泱並不擔心。
識珺雖固執,卻是個很識大體的姑娘。
若映汐肯先服軟,識珺必定不會揪著不放。
如此,兩人之間的矛盾就能順利化解了。
衛泱稍稍鬆了口氣,堆在她眼前的事實在太多了,能解決一樁是一樁吧。
衛泱只怕譚映汐轉過臉來會反悔,立刻將人從床上拉起來,在匆匆梳洗更衣過後,就拖著譚映汐往東偏殿去了。
誰知到了東偏殿以後,譚映汐死活不肯進門,說一定要叫識珺出來跟她說話,沒的叫人以為她是來負荊請罪的。
衛泱覺得譚映汐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便吩咐半夏去將沈識珺請出來。
半夏得令,立刻進屋去請。
片刻,沈識珺沒出來,沈識珺的貼身丫鬟雁飛卻隨半夏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