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乖乖的搽藥嗎?我可沒從你身上聞到丁點兒藥酒味,難不成您老人家是改內服了?」
「我是還沒搽藥。」寧棠如實說。
「那你還好意思問我討要手套?」
「這藥酒是你的一片心意,我怎麼捨得放著不用,我就是…就是想等你親自幫我搽。」
衛泱聞言,有些哭笑不得,「為何一定要我親自為你上藥,難道由我來上藥,你就會疼的輕些嗎?」
「是。」寧棠點頭。
衛泱無奈,方才還說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這會兒就犯起孩子氣來。
「藥呢?」
寧棠趕緊把藥瓶掏出來遞給衛泱。
衛泱接過藥瓶的時候,感覺寧棠的手似乎微微抖了一下。
看來,寧棠還是挺怕擦這個藥酒的。
自己調配出來的藥自己心裡有數,這種藥酒有效是很有效,就是搽在患處太疼了。
也就是寧棠能忍,若換作旁人,不疼哭了也會疼的嗷嗷大叫。
其實,衛泱有心想要改進一下這藥酒的配方,叫這藥酒搽起來不會讓人覺得太疼。
但她卻一直都沒什麼頭緒。
或許回頭能請徐紫川給她些意見。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眼下只能請寧棠受點兒苦了。
原本還紅光滿面的寧棠,在上完藥後立刻就蔫了。
也就是衝著衛泱,倘若這藥酒是旁人叫他搽的,寧棠寧可手腕疼上一整個月,也絕對不會用這瓶藥酒。
這太疼了!
「給,你要的東西。」衛泱將那副手套雙手奉上。
寧棠望著這雙手套,一臉的滄桑。
之前,衛泱說要為他準備一副騎馬專用的手套時,他偏不要。
而眼下,他卻是歷盡千辛萬苦才將這副手套拿到手。
其實,有那一手厚繭,他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手套。
可見衛泱竟然親自準備了一副手套送給徐紫川,他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徐紫川能從衛泱那裡得到的東西,他也要得到。
只有證明徐紫川在衛泱心裡並不是特殊的存在,他的心裡才能安寧。
「寧搗蛋,陪我四處逛逛吧。」
「不去看小灰嗎?」
「待會兒再去,我想先去看看其他的馬,看能不能再選中一匹合眼的。」
寧棠連忙點頭,「也是,小灰一匹馬哪夠騎的,總得再選一匹輪換著騎。」
寧棠這邊是真心替衛泱考慮,想再為衛泱選一匹好馬出來。
而衛泱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相馬是假,想借相馬觀察御馬監的環境和御馬監里的司馬太監是真。
即便內奸作案的罪證已經全被銷毀了又如何,衛泱始終相信,這世上沒有破不了的案子,更沒有完美的犯罪。
做了壞事的人,即便心理素質再好,也終究會露出馬腳。
而她要做的,就是誘使這些人露出馬腳。
縱使她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徒勞,她也想儘自己所能為寧棠為徐紫川討回公道。
她絕對無法原諒意圖傷害寧棠和徐紫川的人。
第一次,衛泱動了殺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