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衛泱的話,馮太昭儀一個激靈。
大夏上下誰人不知,寧棠是安國公寧琛的獨子。
毫不誇張的說,寧棠就是安國公夫婦的命根子。
倘若寧棠真因衛沁而有個三長兩短,安國公夫婦不但不會饒了她和衛沁,只怕她娘家也難以保全。
馮太昭儀心裡恨,卻也恨不著別人。
只能恨衛沁任性妄為,恨自己教女無方。
見馮太昭儀與衛沁都被她問的啞口無言,衛泱本著凡事皆給人留有餘地的處事原則,決定最後給衛沁一次機會。
「皇姐究竟是想知錯就該,請求寬恕,還是打算一條路走到黑?」
衛沁趕忙跪直了身子,「我認罪!是我錯了!」
鬧騰了老半天,終究還是認罪了。
望著人中處被她掐的青紫的衛沁,衛泱暗自搖頭,自作孽呀!
現在才肯認罪說知錯?在樊昭這兒,衛沁這錯已經認晚了。
可見衛泱似乎是有意要放衛沁一馬,樊昭便下旨將衛沁先送回擷芳宮關押起來,聽候發落。
衛沁得了旨意,似乎是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不把她送去慎刑司就好。
可知她不是怕被重刑拷打,而是丟不起那個人。
倘若她被扭送慎刑司的事宣揚出去,叫她日後再怎麼有臉見人。
衛沁立馬叩謝樊昭恩典,便老老實實的隨梁來喜等人退下了。
待衛沁走後,樊昭又望向馮太昭儀,「依昭儀看,衛沁該如何處置才妥當?」
馮太昭儀立馬跪倒在地,沖樊昭叩頭,「是嬪妾教女無方,沁兒才會一時糊塗犯下如此大錯。嬪妾實在難辭其咎,願代女受罰。」
代女受罰嗎?
樊昭冷笑,「馮太昭儀愛女之情,真是感天動地。既然在馮太昭儀看來,子女犯錯可由爹娘代替受罰,那不如就叫令尊和令慈代替你這個女兒領罰如何?想必二老應該會欣然答應。」
聞言,馮太昭儀心頭一緊,背上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她怎麼就忘了,這後宮裡的女人從來都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家族利益而活。
她的一切榮辱,早就與家族的興衰捆綁在一起了。
她不敢也不能走錯哪怕一步,否則她背後的馮氏一族,也會陪她走向萬劫不復。
「是嬪妾糊塗,求太后恕罪。」
「在哀家眼中,馮太昭儀可是這宮裡少有的伶俐之人。哀家相信,馮太昭儀一定會想出個好法子來懲戒衛沁。哀家給你半日,明日哀家下朝以後,就要聽到你的答案。否則,哀家就要叫泱兒來想了。」
叫衛泱想?那怎麼行!
馮太昭儀只要一想起方才衛泱說衛沁已死時的樣子,就會覺得不寒而慄。
若將衛沁交由衛泱處置,衛沁可還能活?
「太后放心,嬪妾一定會給太后一個滿意的答案。」
樊昭無意再與馮太昭儀廢話,便叫馮太昭儀跪安。
「嬪妾告退。」馮太昭儀起身,向殿外走去。
「等一等。」
馮太昭儀慌忙站定,「太后還有何吩咐?」
「哀家瞧馮太昭儀似乎比前陣子見時清減了不少,人太瘦總歸是不好。依哀家所見,馮太昭儀這陣子就安心在你宮裡調養身子,沒什麼要緊事就別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