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聽的出,樊昭這是要禁馮太昭儀的足。
而馮太昭儀也不傻,自然明白樊昭的意思。
只是禁足而已,已經算從輕發落了。
衛沁闖下如此大禍,她這個親娘沒按同罪論處,已屬僥倖。
馮太昭儀哪敢怨樊昭,立馬領旨謝恩。
只是……馮太昭儀就是怕,怕這事遠還沒完。
馮太昭儀走後,對著衛泱和寧棠,樊昭總算比之前看起來和顏悅色了幾分。
「本不想叫泱兒過來聽這些看這些,母后怕你心裡會不好受。」樊昭滿眼疼惜的望著衛泱,柔聲道。
「母后放心,女兒無礙,謝母后出面為女兒做主。」
「是母后的錯,全賴母后沒能護好你,才叫你陷進奸人的盤算,母后愧對於你。」樊昭說著,又望向一旁的寧棠,「孩子,你也受驚了,回頭姨母得親自向你娘親賠罪。」
寧棠聞言,趕忙起身沖樊昭一禮,「外甥不敢,外甥愚鈍,直到今日才弄清楚,原來那日所發生的一切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謀劃著名要害小泱的。」
「人心叵測,一旦心染惡念,那些惡念便會幻化成各種各樣刁鑽的害人手段,叫人防不勝防。別說你年紀輕輕的看不透這些,姨母宮中沉浮二十餘年,也恨不能多生出幾個心眼來,防患於未然。」
寧棠聽了樊昭的話,心中感慨良多。
如他姨母這般精明能幹的女人,竟然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這宮裡的水究竟得有多深啊?
寧棠想著,越發擔憂起衛泱的處境來。
他真的好想儘快帶衛泱離開皇宮這個鬼地方。
時間能不能過的快些再快些,兩年要是一眨眼便能過去就好了。
「母后,我想問……」
「泱兒有話不妨直說。」
「母后打算如何處置衛沁?您真的會按著馮太昭儀的意思懲治衛沁嗎?」
「泱兒覺得母后應該如何處置衛沁才好?」
「女兒就是不知道才會問母后的。」
對著自己的親女兒和親外甥,樊昭難得卸下防備,很坦誠的說:「衛沁心腸歹毒,竟膽敢使出那樣的詭計來害你,又險些傷了你表兄和徐郎中的性命,依哀家看來,衛沁死不足惜。」
「母后,衛沁終究是父皇的女兒,身上流著衛氏皇族的血。」
「倘若母后不是念及你父皇,衛沁今日還想走出景和宮的門?」
聽樊昭的意思,是並不打算對衛沁下殺手,衛泱稍稍鬆了口氣。
衛泱並非是對衛沁動了惻隱之心,衛沁心狠手辣,拋去身份不講,一條殘害手足的罪名,無論放在哪裡,都夠衛沁受千夫所指。
樊昭若下旨誅殺衛沁,宗室那些人都沒臉替衛沁求情叫屈。
而衛泱之所以不想樊昭殺衛沁,是不想樊昭再背負上一條人命,更不想樊昭因此事再添一項罵名。
常言道,公道自在人心。
殊不知這世上有主見的人還是少數,人云亦云的庸人卻無數。
衛泱保證,只要樊昭敢下旨將衛沁賜死,事後一定會有人跳出來藉此抹黑樊昭。
說衛沁是冤死的,樊昭是個容不下庶女的惡毒嫡母。
到時候死無對證,誰又解釋的清楚?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至少眼下衛沁還不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