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衛泱別無選擇,她只能將這兩個人攆出宮去。
左右她福熙宮是不會再用玉梅和春杏了。
試問,皇宮上下誰那麼想不開,敢用得罪過她的宮人?
毫無疑問,玉梅和春杏必定會被發配去做苦役。
若被發配去浣衣局還好,若被發配去了宮人斜,這兩人絕對熬不過一個月就會死。
衛泱並不想殺玉梅和春杏,她考慮再三,覺得比起留在宮中,還是出宮返鄉的生機會更大些,故而才做了這個決定。
「你們都聽著。」李娥朗聲道,「眼前這兩個人吃裡扒外,惡意散播有損長公主聲譽的流言,才會得此懲罰。你們都要引以為戒,否則只會比她倆的下場更慘。」
凡是在福熙宮當差的,就沒有不怕李娥的。
眼觀被打暈在地人事不省的玉梅和春杏,耳聽李娥義正嚴辭的訓誡,在場的宮人皆是戰戰兢兢。
此刻,他們心中並沒有兔死狐悲唇亡齒寒之感,他們心裡就只有一個相同的念頭。
絕對不要步玉梅和春杏的後塵。
見該打的都打了,改訓誡的也都訓誡了,衛泱便吩咐將玉梅和春杏先抬回屋,明兒一早再送出宮去。
李娥領旨,立馬喊了四個太監上前抬人。
這廂正忙活著,徐紫川就打外頭進來了。
徐紫川剛從宮外回來,預備來見衛泱一面再回去,卻發覺今日的福熙宮有些怪。
不只福熙宮的大門處沒有宮人把守,他一路走來也沒見半個人影。
走到這裡才發現,原來福熙宮上下幾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正殿前。
徐紫川往前走近了幾步,正見四個太監在搬抬兩個滿臉是血的宮女。
身為郎中,徐紫川對血很敏感,他立刻上前詢問李娥,「敢問李姑姑一句,這是怎麼回事?」
徐郎中怎麼這個時辰來了?李娥起先驚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回徐郎中,這兩個宮女與外人勾結,得罪了長公主,才會受此刑罰。」
是衛泱下令打的嗎?
徐紫川立馬抬眼向正殿望去,正望見站在窗前的衛泱。
面對徐紫川困惑的目光,衛泱面色靜朗,神情坦蕩。
在與徐紫川默默對視了片刻之後,衛泱轉身離開了窗邊。
徐紫川見狀,立刻抬腳向殿內走去。
一進屋,徐紫川就見衛泱端坐在軟榻上喝茶。
「徐郎中回來了,坐下喝杯茶吧。」衛泱說著,也為徐紫川斟了杯茶。
徐紫川沒坐下,更沒去碰那杯茶,「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衛泱答,「是不是見我下令將人打成那樣,覺得我太心狠手辣?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只要記得,我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傷害別人就好。」
「那兩個人就是內奸嗎?」
衛泱笑了,卻是苦笑。
「真沒想到,我福熙宮裡竟然會出這種人,還是兩個。」
「我去看看她們的傷。」
「不許去。」
「我是為了你心安。把人打成那樣,你心裡就痛快了?」
「你又知道我了?」
衛泱這句既是在嘲諷徐紫川,也是在自嘲。
徐紫川早就把她給看透了吧?
在徐紫川眼中,她就是個傻子。
一個無論徐紫川說什麼,她都會無條件答應的傻子。
衛泱很想反駁說她不是。
但可悲的是,她就是這樣一個沒出息的人。
